廉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裴大人的账本磨得好,本宫不过借了个势。”
“殿下谦虚了。”
裴琰忽然伸手,拦住步辇。
抬辇的宫人立刻停步。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棋子。
白玉质地。
他握住盛清鸾的手,将棋子塞入她掌心。
微凉的指尖在她腕间停留了一瞬。
“殿下的棋越下越大,臣怕跟不上。”声音压得很低。
语气却透着几分肆意。
“所以臣送殿下一颗子。”
他松手,退后半步。
“提醒殿下。”
“棋盘上最危险的,永远不是对面的敌手。”
“是你身边那颗,你以为握在手里、实际上随时会反咬你的棋。”
盛清鸾捏着那颗凉润的棋子,抬眼看他。
裴琰表情温和。
他在提醒她。
盛清鸾将棋子收入袖中。
“裴大人放心,本宫从不信任何一颗棋。”
裴琰唇角弯了弯,侧身让路。
步辇继续前行。
盛清鸾捏着那枚棋子,指腹摩挲着玉面上的刻痕。
她低头一看,棋子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琰。
这人连送棋子都要刻上自己的名字。
她将棋子塞进袖袋深处,没有再看。
……
步辇行至清芷宫前。
停了。
夏禾快步迎上来,面色微妙。
“殿下,柔妃娘娘的贴身宫女翠屏,跪在步辇前面。”
盛清鸾掀开帘子,长乐宫的宫门台阶下。
一个穿杏色衣裙的宫女跪得笔直,双手高举过头顶。
托着一只绣着鸳鸯戏水的香囊。
翠屏额头渗着细汗,嘴唇紧抿。
盛清鸾目光落在那只香囊上。
鸳鸯纹样。
柔妃送鸳鸯给她,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