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侯爷自证清白。”
“侯爷若怒而上书辩解,便落了下乘,朝中只会觉得楚家心虚。”
“侯爷若隐忍不发,魏家便拿着这块刺青大做文章,在陛下心里种一根刺:镇北侯连亲女儿都杀,何况宫里那位?”
楚鹤卿靠回椅背。
他打量盛清鸾的眼神变了。
试探褪去,多了一层冷厉的审视。
“殿下今年十五?”
“刚过的生辰。”
楚鹤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粗粝。
“京城都说六公主骄纵蛮横,不学无术。老臣在北境也听了不少。”
“那些话,有一半是真的。”
盛清鸾端起茶盏,发现茶是冷的,又放下了。
“今日太子替红袖挡了那一镖。”楚鹤卿收起笑意,语调发沉,“老臣欠太子一条命。”
“侯爷不欠。”
盛清鸾直视他。
“我皇兄做那件事,不是为了让侯爷欠人情。他觉得该做,就做了。”
楚鹤卿没接话。
盛清鸾也不催。
屋内安静了一阵。
“殿下想要什么?”楚鹤卿终于开口,声如洪钟,“痛痛快快说。”
“东宫与侯府结盟。”
盛清鸾没有绕弯子。
“不走明面,不下文书。”
“侯爷只需在北境替太子看住粮道与铁矿,东宫保侯府在朝中无人掣肘。”
“魏家呢?”
“魏家想把侯府变成看门狗。本宫和皇兄,想让侯府继续做北境的脊梁。”
“区别在哪?”
“看门狗脖子上有绳子,脊梁没有。”
楚鹤卿的手指在膝头叩了三下。
“成交。”
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殿下的手段老臣见识了。但有句话,老臣必须说。”
盛清鸾抬眼。
“太子是个好孩子,心软。心软的人坐不稳那把椅子。”
“所以他身边有我。”
盛清鸾声音平静。
“他心软的部分,我替他硬。”
楚鹤卿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翻出窗棂。
来去无声。
……
楚鹤卿离开不到半炷香。
屋外传来脚步声。
“殿下,陆将军求见。”暗卫在门外低声禀报,“说是带了北境军报副本。”
盛清鸾翻开案上的旧账,头也没抬。
“让夏禾去收。”
“陆将军说想当面……”
“收了就让他回去。”
暗卫领命退下。
屋外沉默了很久。
夏禾抱着一卷军报回来时,小声嘀咕。
“陆将军在台阶下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天凉,他连披风都没穿。”
盛清鸾没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