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过来,楚红袖顺势拧身,肘部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魏子衡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后倒飞出去,“咣当”一声砸翻了身后的矮桌。
杯盘碎裂,汤汁溅了他一身。
从出招到结束,不到三招。
魏子衡趴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楚红袖站在原地,连气息都没乱。
“就这点本事,也敢说是武举出身?”楚红袖满眼嘲弄。
“上了北境,怕是连伙夫都打不过。”
魏皇后的指甲彻底掐进了掌心。
她精心准备的翻盘局,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楚红袖没有看地上的魏子衡,而是转过身,目光直直看向坐在上首的太子盛清恒。
“我楚红袖要嫁的男人,不需要什么门第。”
楚红袖声音清亮,传遍全殿。
“至少,得像太子殿下在马场那样,单手勒得住发狂的烈马,胸中装得下北境的军务屯田。”
她指着地上的魏子衡。
“你们魏家的软脚虾,还是留着在京城逛窑子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镇北侯嫡女,当众拒了魏家的婚,却把太子捧上了天。
盛清恒适时站起身,神色温润如玉,朝着楚红袖微微颔首。
“楚大小姐谬赞。孤不过是多读了几卷兵书,比不得北境将士浴血奋战。”
盛清鸾坐在席间,端起茶盏,掩去嘴角的冷笑。
这把火,烧得正旺。
“父皇。”盛清鸾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楚大小姐快人快语,最重英雄。魏家公子确实缺了些历练,若是强行赐婚,传到北境,怕是会让十万将士以为我大靖无人了。”
盛元帝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从容不迫的太子。
“阿鸾说得对。”盛元帝端起酒杯,一锤定音。
“楚大小姐是贵客,婚事不急。镇北侯有女如此,是大靖之福。”
“陛下圣明!”群臣举杯。
魏皇后手中的念珠喀嚓断了一颗。
珠子滚落在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低头捡起珠子,抬起脸时,已经又是一副慈和的笑容。
“陛下说得是,是本宫心急了。”
宴散。
盛清鸾走出含元殿。
夜风吹来,将殿中浑浊的脂粉酒气吹散。
“殿下。”夏禾跟上来,压低声音,“方才裴大人的人送了个条子。”
盛清鸾接过。
只有八个字。
“秋闱主考,定了魏党。”
盛清鸾将纸条揉碎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