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几句不痛不痒的弹劾,扳不倒魏苍海。本宫要的是实证。”
裴琰将纸条收回,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盛清鸾的手背。
“实证在城外。”裴琰看着她,“殿下若有胆量,今夜子时,城西义庄见。那里有魏家倒卖军粮的账本残卷。”
“这种事,裴大人还是自己去最好。”盛清鸾声音极冷。
两人距离极近,从下方看去,裴琰几乎是将盛清鸾抱在怀里。
绯色的官服与深紫色的骑装交叠在一起,刺眼至极。
马场边缘。
陆时峥站在原地,目光钉在看台上那两道交叠的身影上。
嫉妒烧穿了理智。
以前,盛清鸾满眼都是他。
只要他出现,她的目光绝对不会在别人身上停留半刻。
她总是穿着鲜艳的红裙,不顾一切地奔向他。
可现在,她看裴琰的眼神,有算计,有防备,甚至有杀意。
唯独没有无视。
裴琰这个疯子,凭什么靠她那么近。
“咔嚓。”一声脆响。
陆时峥手里的半截马鞭,被他生生捏断。
木刺扎进掌心,鲜血渗出,他却毫无察觉。
他扔下断裂的马鞭,大步朝着看台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煞气就重一分。
“陆将军。”几个侍卫试图阻拦。
陆时峥看都没看,直接抬手将人掀翻在地。
他踩着木质台阶,几步跨上看台。
“裴琰!”陆时峥厉喝一声。
裴琰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转头看向陆时峥。
“陆将军好大的火气。”裴琰似笑非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陆时峥没有理会裴琰。
他大步走到盛清鸾面前,单膝跪地。
“殿下。”陆时峥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疯狂,“臣有军务,需向殿下单独禀报。”
盛清鸾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将军是不是忘了规矩。”盛清鸾语气冷漠,“军务该去兵部,或者崇政殿。本宫这里,只听曲看戏。”
陆时峥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
“阿鸾……”他脱口而出以前的称呼。
盛清鸾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放肆。”盛清鸾坐直身体,“陆时峥,你叫本宫什么?”
裴琰站在一旁,收起笑意,骨扇滑入掌心。
陆时峥盯着盛清鸾,胸膛剧烈起伏。
他突然站起身,一把按住太师椅扶手,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
“他能靠近你,为什么我不能?”陆时峥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话音未落,裴琰的骨扇已经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