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峥僵在原地。
“滚远点,别挡本宫的道。”
盛清鸾转身进了车厢。
“回宫。”
马鞭炸响。
紫檀木马车从陆时峥身边擦过,带起一阵劲风。
陆时峥坐在马背上。
他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攥着缰绳的骨节泛白。
她瞧不上他了?
三年来的纠缠,说断就断?
那种眼神,那种语气,根本不是欲擒故纵。
她是真的,看他如看地上的烂泥。
陆时峥咬紧后槽牙,猛地一抖缰绳,带着巡防营离去。
街道对面的酒楼,二楼雅间。
临街的窗户半开着。
裴琰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君山银针。
楼下发生的一切,分毫不差地落入他的眼中。
“主子。”玄影站在阴影处。
“六公主在珍宝阁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让钱多金把账单送去皇后宫中。”
裴琰轻轻拨弄着茶面上的浮叶。
“钱多金是只铁公鸡,从来不赊账。”
“他肯把账单送去中宫,这本身就不对劲。”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盛清鸾马车消失的方向。
“她昨晚撕了太子的朝服,今天去珍宝阁敲诈了皇后。”
“刚才又当街折了陆时峥的面子。”
裴琰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舒缓。
“这位六公主,像是变了个人。”
玄影低头:“需要属下派人去查珍宝阁吗?”
“不必。”裴琰站起身,理了理绯红的官服袖口。
“打草惊蛇就不好了。既然她想玩,我陪她玩玩。”
他走到窗边,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