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衣女那双眼睛。
他语气认真地补了一句：“一个人明明白白地死去，比稀里糊涂地死了强。”
“哪怕是死，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也比随便死掉要好得多。”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白衣女身侧的柒。
柒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白衣女似乎却没有注意到柒的变化，她还在盯着无根生看。
眼底那层笑意已经完全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目光。
“度化他人？这就是你加入全性的理由？”她又问了一遍。
无根生笑了一声，缓了缓才说：“何来度化？我只是想让那些人在死之前……看开一些。”
白衣女的眼眶似乎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正准备再次抬刀的时候，一只手挡在了她面前。
是柒。
他侧过身挡在白衣女和无根生中间。
目光转向看着她，开口说了三个字：“我自己的任务。”
白衣女愣了一下：“嗯？”
“我说了，不需要你插手。”
“他是我的目标，由我来了结。”
无根生此刻脸色惨白无比。
但当他看着柒重新握紧魔刀千刃朝自己迈步走来的时候。
他反而整个人站直了。
柒的刀在下一瞬就到了。
魔刀千刃的刀尖直刺无根生的面门。
刀锋距离无根生的眉心不过两尺、一尺、半尺……
面对这一刀，无根生没有躲。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双臂缓缓张开，像是要在临死前拥抱什么一样。
那姿态看着离谱，仿佛对方被下了降头一般。
远处高艮都看呆了，他嘴里骂了句什么已经来不及听清了。
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李慕玄也紧随其后冲了出来，两人都在拼了命地往无根生那个方向赶。
可距离太远了，柒的刀又太快了。
他们再怎么赶好像都也来不及了。
高艮目眦欲裂：“无根生！”
然后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
刀尖将要刺入无根生眉心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从无根生胸口的位置弹了出来。
那是一块碎片。
那碎片在半空中挡在了魔刀千刃的刀尖前面。
魔刀千刃的刀尖撞在那块碎片表面，竟然没能刺穿。
柒的推进被那股力量硬生生截停。
刀身因为反震而剧烈颤抖起来。
然后碎片爆发了。
一股浑厚的炁从碎片中爆发而出。
那柒被那股炁浪正面推中，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