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车被震得翻滚，银色身躯擦过破碎的水泥，直到后背撞塌外围挡墙，才终于停住。
“林笙！”
大古冲向街口，又被迎面扑来的烟尘逼得抬起手臂。
奈克瑟斯伏在废墟里，左手缓缓按住地面。
他想撑起身体。
胸口刚刚离开碎石，手肘便猛地一弯，再次摔了下去。
这一次，那只手没有再动。
红色能源核心断续闪烁，眼中的光也随之暗了下来。
林笙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疼痛像是还留在身体里，他的意识却已经不断下沉。最后映入眼中的，是几块贴着面颊的碎石，随后连它们的轮廓也消失了。
超级希波利特星人走出黑雾。
右侧触角的断口映着火光。它低头看了看奈克瑟斯，终于将先前没能说完的嘲弄，慢慢吐了出来。
“刚才不是很厉害吗？”
它又向前走了一步。
“躲啊。你怎么不躲了？”
银色巨人毫无反应。
超级希波利特星人抬起头，张开的双臂映在燃烧的楼群前。
“看清楚了，人类！你们指望他救你们？”
它指向脚下的废墟，笑声骤然拔高。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街道上，有人停住脚步。
一个女人抬手捂住孩子的眼睛，自己的目光却怎么也移不开。孩子贴在她怀里，挣了两下，又不敢再动。
诸星团从挡墙后跨了出来。
大古连忙拉住他。
“过不去了！诸星先生，前面全塌了！”
团看着堵死的街道，忽然喊了一声。
“林笙？”
那声音被远处的爆裂声吞去，轻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他立刻提高了声音。
“林笙！你听见没有？答应我一声！”
安努从后方挤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顺着团的视线，她看见了巨人垂在瓦砾间的右手。方才那个咬着牙让她别担心的年轻人，竟就倒在那里。
“林笙……”
超级希波利特星人的笑声仍在继续。
团猛地抬头。
“谁说他输了！”
他攥着外套，朝那片废墟用尽力气喊了出来。
“林笙，站起来！你还没有输，听见没有！”
大古松开了他的手。
那具倒在地上的身躯，与不久前坐在自己面前、还在拿约定开玩笑的年轻人，一次次在他眼前重叠。
下次换我站前面。
话是他说的。
可林笙再次倒下时，他甚至没能替对方挡住一下。
“林笙！你说过的话，我都记着！”
大古的喊声已经发颤。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