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小刘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敢看她。
老张蹲在小刘旁边，背靠着货架，两只手插在头发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姓李的老头坐在收银台旁边的地上，背靠着墙壁，眼睛盯着地面，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发呆。
姓钱的胖子站在最远的地方，靠着冰柜，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他的眼神在沈弦月和周斌之间来回瞟，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恐惧，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当沈弦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迅速别开脸，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四个人。
四个活生生的人。
四个她在这四天里用命护着的人。
现在她被这个畜生按在这里，被他的脏手拉开衣服，被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羞辱。
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
沈弦月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苦涩和讽刺。
她笑自己蠢。
末世了，她还在用末世前的思维活着。
她以为她保护的是人，其实她保护的是四条连狗都不如的东西。
狗还知道冲主人摇尾巴，这些人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周斌也笑了，笑得比沈弦月大声，笑得更得意。
“看见了吗？沈警官，这就是人性。”
他伸手捏住沈弦月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保护他们，他们不领情。你为他们拼命，他们当你放屁。”
“现在你落难了，你指望他们救你？做梦呢？”
“这世道，只有强者才配活着。你一个娘们，再强也是娘们，该趴着的时候就该趴着。”
他的手指松开沈弦月的下巴，往下移，捏住她针织衫的领口，慢慢往外拉。
“让我看看，沈警官里面穿的什么颜色……”
“吼——！”
一声尖锐的嘶吼从便利店外面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但比那刺耳一百倍。
周斌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O′|┛嗷~~”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近，更尖锐，震得便利店的玻璃门嗡嗡作响。
周斌的脸脸色一变，松开沈弦月的衣领，快步走到玻璃门前，往外看了一眼。
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缩。
加油站的入口处，三个人正从街道拐角走过来。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
男人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把银光闪闪的斧头，步伐不快不慢，像是饭后散步。
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