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声响。
桌上的晚饭还冒着热气,一家人围坐在灯下,罗氏又把今天郭刘氏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青山说:“看吧,我就说这妇人心思不对,可算是露出马脚来了,行了,反正日后咱们跟郭家也不会有什么关系,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只要我们不应他们,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罗氏点点头,继续吃饭,连日以来沉重的心情现在已经畅快了大半,不管怎么说,现在讨人厌的苍蝇解决了,而那猎户的底细,也总算是摸清了。
现在就看这陆衍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了。
而白石洼的周家堂屋,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上门提亲的礼品以及找哪个媒人。
他们的想法复杂又简单,就想着准备的周全一些,希望能一次就让沈家点头,最好能当场就把两人的庚帖换了,那后期就只需要准备聘礼,下聘、请期然后准备成婚就行了。
但是在这之前,陆衍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才是,所以周家的煤油灯一直亮到了很晚才熄灭。
第二日一早陆衍就去周家借了牛车,喊上周大牛两人一道往镇上去了。
因着昨日周婶子去找媒人又顺道算了最近的好日子,就在后日,索性周大叔也在镇上码头做工,陆衍便托他寻机会跟沈青山递个口信,把后日登门的消息提前知会一声。
万一到时候他们人去了,当家人不在,那这事就不太好看了。
而沈青山在从周大叔嘴里听说了陆衍有意正式拜访后,虽然疑惑为什么是周大叔带话,但是碍于女方的矜持,到底是没有追问。
两边人心照不宣,只等正日子到来。
而沈棠也没闲着。
心事了了之后,她在锦华坊拿的绣品也得抓紧赶制了。
这次工期她承诺了十天,虽说真有事耽搁了,杜管事那边也不是不能通融,可人家信任她,从来不多过问,连定钱都不收,她便想着怎么也得在约定的日子里把货交了。
往后有什么更值钱的绣活,杜管事才能第一个想着她。
于是西屋的油灯亮得比往常更久了。
罗氏心疼闺女,怕她年纪轻轻熬坏了眼睛,把家里能用的油灯都翻出来送进了她屋里,倒是亮堂了不少。
她一边给闺女添灯油,一边絮絮叨叨:“你说你这手绣活,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能换银钱是真能换银钱,可也真是伤眼睛,你没看你舅母这几年都不做了?”
沈棠头也没抬,手指上下翻飞,利索地穿针引线:“我知道,娘。”
“你知道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