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沈青山又道:“至于那陆家后生嘛——不着急,再看看,多观察观察。”
罗氏没有异议,沈棠也没有异议。
当天下午,了却了一桩心事的沈棠坐在自己屋里,终于腾出心思把从锦华坊拿回来的绣样和丝线,一样一样拿出来整理。
当日多亏了杜管事有心,用油纸将料子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个严实,她落水的时候才没有把东西泡坏。
沈棠看着这些完好无损的料子,心里一阵后怕。
她把油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平,打算留着下次再用,丝线按颜色分好,一束一束码进竹篮子里。
得赶紧把这批活赶出来,等交了货,拿到了工钱,她这颗心才能彻底放下。
正分着丝线,院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妹!小妹!你怎么样了!”
是林氏的声音。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冲到了西屋门口。
等她看见沈棠正好端端地坐在窗下整理丝线,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怎么回事?我回村走到村口,就听见外面议论纷纷的,都说你落了水,被一个男子给救了!”
她快步走到沈棠身边上下打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落了水了?伤着没有?”
沈棠无奈地拉了拉林氏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下,又把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包括她爹今日做的决定都说了。
林氏听完,脸上闪过浓烈的愧疚和心疼:“这怎么就变成如今这个局面了呢……早知道会这样,我当时说什么也要陪你从镇上回来再回娘家,我娘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磕破了点皮,养两天就好了,倒是你......”
“嫂子,这怎么能怪你。”
沈棠打断了她:“你娘摔了,你回去看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落水是我自己倒霉,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还能一辈子跟着我不成?”
林氏还是自责,眼眶都有些红:“那你当真要嫁给那猎户?我之前就听人说过,白石洼有一猎户,没爹没娘,条件也不好,大家都说他克亲,这些年也没哪个姑娘愿意嫁他,这怎么就让你赶上了呢?唉,这可如何是好。”
沈棠不知该怎么接话。
林氏又想起什么,拉了拉沈棠的袖子:“那童生家呢?人家之前就托媒婆来提过亲,这出了事人家又亲自上门来了,可见确实是欢喜你的,咱们已经拒绝过人家一次了,人家不但没计较,还一家子亲自登门——小妹,这门亲事就真的不考虑了吗?”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