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中传上来的回响,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整片焦土都在那笑声中颤抖。
帝空明收回手,负手站在原地,丹凤眼微微眯起,望向石碑底部那道裂缝。
裂缝深处,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
而远在天阙城的汪海,此刻正站在太庙偏殿的文碑前,眉头紧锁。
他刚得到青鸢传来的紧急军报,雍州那边有异动,雍王帝无咎以“操练兵马”为名,调动了麾下三万精锐,正朝南移动,距离雍州与青州交界处不过百里。
雍王。
这些年来,雍王在雍州励精图治,广积粮草,暗养私兵,表面恭顺,实则狼子野心。
藏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动了。
汪海将文碑收入炼妖壶,快步走出太庙,往紫宸殿方向走去。
陛下不在,这摊子只能他来撑。
他又将青鸢送来的军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三万精锐,朝南移动,目标不明。
但青州是大梁腹地,一旦雍王的兵马越过青州,便可直逼天阙城。
“来得倒是巧。”汪海将情报搁在案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龙案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有几件?”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体内的万魔之种中。
开始逐一感受各地的信息。
好几枚魔种都有了异动。
最先传来反馈的是齐康。
天阙城东区那条旧巷子深处的书铺里,齐康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一枚暗红色的玉符,面色比平日白了几分。
他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斗篷,身形不高,面容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一截下巴,肤色暗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上面催得紧。”灰斗篷的声音低而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龙脉之气收集了多少了?”
齐康将那枚暗红玉符搁在柜台上,指尖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语气平淡:“最近天阙城查得严,巡城司和暗卫都在盯着各处灵脉节点,能收集到的量有限。”
他从柜台下摸出那只金色小球,搁在玉符旁边。
金色小球比上次汪海截走的那枚略小一圈,表面流转的金光也淡了几分,但其中蕴含的龙脉气运依然精纯。
灰斗篷伸手将金色小球和玉符一并收起,揣入怀中,转身便走。
接着便是齐修远的魔种。
南疆十万大山,长生宗。
暮色压在山巅,将整座灵峰笼罩在一片暗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