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刻钟的天人九重,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他抬脚走出山洞,南疆潮湿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十万大山的轮廓在暮色中绵延起伏。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长生宗所在的山脉疾掠而去。
长生宗建在十万大山边缘的一座灵峰之上,山势陡峭,灵气浓郁,是方圆千里内最好的一处修行宝地。
齐修远此刻正坐在长生宗大殿中,面前摊着一卷名册,眉头皱得很紧。
他身旁站着几个穿着灰袍的弟子,都是之前长生宗残存的旧人,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不过归元巅峰。
“宗主,这个月又有六个弟子走了。”一个灰袍老者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南疆文院那边在招人,待遇比咱们这里好,不少年轻弟子都动了心。”
齐修远合上名册,揉了揉眉心。
他当初接手长生宗,本以为是个美差,没想到接手的却是一个烂摊子。
周天行走的时候把宗门库房搬了个干净,灵药、灵石、功法玉简几乎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勉强把宗门架子重新搭起来,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这几个月下来,弟子跑了将近三成。
“走了便走了。”齐修远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留下的好生安顿,把后山的灵田收拾出来,明年开春种上灵谷,好歹先让大伙吃饱饭。”
灰袍老者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大殿。
齐修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正准备调息片刻,忽然感觉到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山脚方向急速逼近。
那股气息熟悉而陌生,熟悉的是那股阴冷中带着几分霸道的灵力波动,陌生的是那股波动比之前弱了不少,却依旧不是他现在能轻易应对的。
他猛地睁开眼,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周天行!”
山门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护山大阵上。
齐修远快步冲出大殿,站在殿前的石阶上往山脚望去。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正从山道上疾步走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将沿途的草木压得齐齐倒伏。
周天行。
他的面容枯槁了许多,头发散乱,身上那件原本华贵的宗主袍服已经洗得发白,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齐修远记忆中更加阴沉。
周天行走上山门前的石阶,在齐修远面前十丈处站定,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畏缩着后退的灰袍弟子,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