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官员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掌心沁出薄汗。
凌波仙子神色平淡,声音清冷如常:“海外散修,不足挂齿。”
独孤沁闻言,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端起案上的冰玉酒盏抿了一口,银白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旁人看不透的神色。
海外散修?
大梁果然深藏不露。
除了帝空明之外,竟然还有第二位涅槃境坐镇。
不对,算上汪海这个伪涅槃,大梁已经足足有了三位涅槃境。
北莽这边,除了她自己之外,涅槃境确是一个都没有,天人巅峰倒是有几个,但跟涅槃境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独孤沁垂下眼帘,将酒盏搁回案上,声音不咸不淡:“嗯,坐吧。”
汪海带着凌波仙子和帝若曦在左侧的客席落座。
帝若曦裹着厚斗篷,小脸被殿中的炭火烤得微微泛红,杏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冰雕陈设,倒是安分,没有多嘴。
宴席上的菜肴很快端了上来。
北莽地处苦寒,饮食与大梁截然不同。
案上摆的是炙烤的雪鹿肉、冰湖中捞出的银鱼脍、冻梨切片配蜜饯,还有一壶壶冒着热气的烈酒。
汪海尝了几筷,味道倒还不错。
殿中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北莽的文武官员轮番上前敬酒,汪海一一应付,酒到杯干,面不改色。
酒过三巡,殿中的寒意被炭火和酒意驱散了大半,那些北莽官员的拘谨也褪去了几分。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他是北莽镇北将军,天人巅峰的修为,面容粗犷,说话的声音带着北莽特有的浑厚腔调。
“侯爷,末将有一事不解,想请教侯爷。”
汪海放下酒盏,抬眼看他:“将军请说。”
镇北将军端着酒杯走到殿中,朝独孤沁的方向拱了拱手,又转向汪海,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听闻侯爷此行,是来我北莽开辟文道,不知可有此事?”
汪海点头:“确有此事。”
镇北将军嘿嘿一笑,声音比方才高了几分:“那末将就更好奇了。侯爷是大梁的忠义侯,此番却来我北莽开辟文道。文道一开,北莽国力大涨,日后若与大梁起了争端,侯爷夹在中间,不知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