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坐在高台一侧的独孤逸。
剑痴独孤逸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白发蓬乱,身上的剑袍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几块油渍。
他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拎着个酒葫芦,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但他看叶言的眼神,却比任何人都清明。
独孤逸放下酒葫芦,站起身。
“让他上。”
三个字,全场安静。
顾长空皱眉道:“独孤长老,叶言不过宗师巅峰,与慕容雪差了一个大境界,这……”
“宗主。”独孤逸打断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言儿已炼化天剑之心。”
顾长空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剑之心。
天剑宗千年以来,炼化天剑之心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上一个炼化天剑之心的人,是天剑宗第三代宗主,那位凭借一柄碎星剑斩破天劫、踏入涅槃的绝世天骄。
顾长空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叶言走上演武场,与慕容雪隔空对峙。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慕容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记得几个月前在叶府后院,叶言还是个颓废得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
如今他站在她面前,周身剑意翻涌,眼神锐利如刀,与当初判若两人。
“叶公子。”慕容雪拱手一礼,语气平淡,“请。”
叶言没有回礼。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那是一柄普通的天剑宗制式长剑,剑身三尺二寸,百炼精铁所铸,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当叶言握住剑柄的那一刻,剑身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那是天剑之心的力量。
剑心通明,以心为剑,以剑为心。
叶言动了。
他一剑刺出,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
但这一剑刺出的瞬间,演武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慕容雪脸色微变,霜月剑斜撩而上。
叮。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慕容雪后退了半步。
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宗师巅峰,一剑逼退归元八重。
慕容雪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不再保留,霜月剑上月华暴涨,剑招如流水般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
叶言咬紧牙关,天剑之心在胸腔中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精纯的剑意涌入四肢百骸。
他挥剑格挡,剑招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