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徐四在他右边，还是那件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双手插在裤兜里。
张灵玉站在最后面，白色道袍穿得一丝不苟，袖口和领口都整整齐齐。
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目光从看到陈朵的那一刻就凝固了。
三人的视线同时落在门里的小姑娘身上。
陈朵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跟在陈朵后面朝着别墅内走去。
张灵玉的目光始终在陈朵的身上。
从大门到别墅正门，一共二十三步。
陈朵走在前面，脚步轻快，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张灵玉走在最后面，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道袍下的后背绷得笔直。
他感觉自己的后颈在发凉。
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
陈朵身上没有放出任何炁，没有散发出任何敌意，甚至连稍微强一点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可张灵玉就是在发凉。
从尾椎骨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往上，蹿到后脑勺，然后散进四肢百骸。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指尖在掌心掐出两道浅浅的印子。
这也是很多顶尖异人的本能反应。
对致命威胁的本能预警。
也就是说，一旦陈朵对张灵玉发难，张灵玉很可能挡不住，甚至有生命危险。
张灵玉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他跟着前面的人走进别墅。
“呦！这不是不三不四嘛？咋的？闻着味来的？知道秋兰做好饭了？”
吴邪已经坐到餐桌主位上，手里捏着筷子，朝着三人晃了晃。
“吴叔。”徐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
他后脑勺的头发被他挠得更乱了，几撮头发翘起来。“我们这不是受老天师所托把灵玉真人送过来嘛！”
“吴叔。”徐三恭敬行了一礼。腰弯下去的角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灵玉见过师叔。”张灵玉双手做辑弯腰行礼。他的动作标准得像是在天师府传功大殿里练习过一千遍。
“行了！”吴邪摆了摆手，“都愣着干嘛？赶紧洗手吃饭，有啥事吃完饭再说。”
秋兰从厨房端出一个大瓷盆，热气腾腾的剁椒鱼头放在桌子正中间。
红色的剁椒铺满了整个鱼头，鲜红的辣椒油在瓷盆边缘冒着细密的泡泡。
秀菊跟在她后面端出一盘小炒肉，青辣椒和五花肉片翻炒得油亮。
陈朵默默地摆好碗筷，七双筷子整整齐齐地排在每个座位前面。
七人围坐在餐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