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
那种眼神就像是站在岸上的人看一个在水里挣扎的溺水者。
“你还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放慢了，一字一句地说。
“上帝之下，皆为蝼蚁。你这修炼邪功的异端，今日必将被圣光净化，魂归虚无。”
他说完这话之后，背后的六对翅膀同时亮了起来。
每一片羽毛的边缘都镶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远远看去像六对燃烧的白色火焰。
他周身的圣光暴涨了一圈，把方圆数百米的高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吴邪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黑色的瞳孔里映着那片刺目的白光，红光在瞳孔深处翻涌。
嘴角往一边慢慢地扯开。
“说完了？”
加百列分身愣了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吴邪的周身气势猛然暴涨。
九幽玄雷业火不灭身瞬间发动。
黑、金、红三色光芒从他体内同时爆发。
黑色的阴雷在皮肤表面游走，暗红色的业火从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金色的光芒在最外层凝聚成甲片的形状。
三种颜色绞在一起，在他身上瞬间凝成一套狰狞的铠甲。
铠甲通体漆黑如墨，胸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鬼面纹路，每一个鬼面都在无声地嘶吼。
肩甲高高翘起，边缘燃烧着暗红色的业火，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
关节处的甲片之间，黑色的雷光如溪流般来回奔涌。
头盔把吴邪的脸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黑金色的瞳孔。
红金色的光从甲片的缝隙中透出来，像两盏在深渊中燃烧的灯。
方圆百米的高空都被这套铠甲散发的压迫感笼罩了。
罡风刮到铠甲表面会被弹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流波纹。
几片飘过来的云被铠甲周围的热浪蒸成了水汽，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加百列分身的脸色变了。
他抬起手，五指并拢，一道圣光裁决从掌心劈了出去。
白色的光柱有水缸那么粗，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直地砸在吴邪胸口。
“轰！”
圣光炸开。
刺目的白光把整片天空都照得看不见东西了。
爆裂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把云层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加百列分身嘴角刚往上翘了不到一毫米。
光散了。
吴邪站在原地，连一步都没有退。
铠甲胸口的鬼面纹路还在转动，刚才被圣光击中的地方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暗红色的业火从肩甲上蔓延开来，把残留的圣光碎屑烧得干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