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们在跑。
异人们都跑了,普通人还不跑?
机场。
车站。
码头。
全都是人。
马路上的汽车堵成了一条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有人从车窗里探出身子朝前面的车骂。
骂完了又把脑袋缩回去,继续按喇叭。
皇宫中。
此时仅剩天皇和天照冥夜二人。
偌大的皇宫正殿空荡荡的。
其他所有人全部逃命去了。
大臣们跑了,侍卫们跑了,连宫里负责扫地的侍女都跑了。
矮桌上还摆着刚才沒喝完的酒,酒瓶歪倒在桌上,清酒从瓶口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舞姬掉在地上的那把扇子还躺在原地,扇面上踩了好几个脚印。
墙壁上的烛台还亮着,蜡烛烧到了底,烛火跳了两下,灭了。
一缕白烟从烛芯上升起来,很快散在空气中。
“完了……一切都完了……”
天皇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一般瘫坐在皇位上。
他的屁股只沾了御座边缘一小半,身体往下滑,后背靠在御座靠背上,两条腿叉开伸在前面。
眼睛盯着木质地板。
木地板上有刚才大臣们慌乱中踢翻的酒杯碎片,碎片反射着天花板上灯泡的昏黄光芒。
天皇眼珠子一动不动。
眼皮半天才眨一下。
嘴巴里不停地重复这一句话,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只剩下嘴唇在动。
“陛下!你要振作起来!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
在他的身旁,天照冥夜不停地劝告他。
天照冥夜半蹲在天皇身侧,左手扶着御座扶手,右手伸到天皇面前张开。
手心朝天,手指微微发抖。
他说话时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焦急已经藏不住了。
“皇宫里有密道,密道直通东京湾,东京湾还有一艘待命的潜艇。”
天照冥夜把身子往前探,凑近天皇耳边。
呼吸喷在天皇耳朵上,吹得他耳边的头发丝在飘。
“只要你现在跟我走,咱们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天照冥夜说到“东山再起”四个字时,五根手指在天皇面前握成了拳。
拳头上青筋鼓起来。
天皇闻言,猛地坐直身子。
他双手撑在御座扶手上,手臂上的肌肉绷紧,把自己的上半身从御座靠背上撑起来。
脊背挺得笔直。
然后他看向天照冥夜。
两只眼睛在昏暗的正殿里突然爆发出一团金光。
金光不是炁息的光芒,是人眼睛里那种豁出去的光。
“老师!!!”
天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