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金锭,又抬起头看吴邪,嘴刚张开想说什么。
“大老爷们别矫情。”
吴邪直接打断他。
张怀义的嘴还张着,话已经被堵回去了。
他闭上嘴,把金锭揣进怀里,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送你出城吧。”
吴邪站起来,拍了拍中山装的下摆。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要出门买菜一样随意。
“嗯。”
张怀义应了一声。他把包袱的带子在胸口勒紧,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住了两个月的客房。
门还开着,里面那张床上的被褥叠得四四方方,枕头摆在被子上,地上扫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转过头来,跟着吴邪往门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门。
……
巷子很安静。
平日这个点巷子里会有几个邻居在门口择菜,但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吴邪走在外侧,张怀义走在里侧,两人的脚步节奏不一样。
吴邪走得慢,张怀义走得快,走几步张怀义就得停下来等一下。
快走到巷口的时候,吴邪忽然说了一句。
“你说他们等了多久了?”
“两个月了吧。”张怀义的声音很轻,“倒是有耐心。”
“不是有耐心。是怕。”
“等会儿你独自出城门将所有人都引出来。”
吴邪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
张怀义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着走出巷口,朝城门走去。
……
金陵城城门外。
树林中。
十几个黑衣人趴在灌木丛后面已经两个月了。
两个月风吹日晒雨淋,脸上的蒙面巾从黑色晒成了灰色。
衣服上的汗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大哥,你说那大耳贼怎么还不出来?”
一个蒙面黑衣人趴在最前面,下巴搁在胳膊上,眼巴巴望着城门方向。
“难不成真要在金陵城躲一辈子?”
领头的黑衣人靠在一棵松树上,双臂抱在胸前。
眼睛下面挂着一对黑眼圈,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他听见这话眼皮都没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他妈逼叨!你问我我他妈问谁?”
两个月。
蹲了整整两个月。
带来的干粮半个月前就吃完了,现在每天靠摘野果和打野兔充饥。
蚊子咬了满腿的包,痒得他把腿都挠破了好几次。
他已经不是在执行任务了,他是在熬。
“那大哥……”
另一个黑衣人从树后面探出脑袋,嘴唇上还沾着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