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闻所未闻的利器,若说没有夺天下的心思,谁会信?
可今日这个西北来的妖人,冒着被拿住杀头的风险跑进湖广总督府,花了五万两银子,拿短铳顶着他的脑袋,说了半天……
居然只是让他别妨碍未来的救灾?
官文越想越觉得荒唐。
湖北有什么?钱粮,盐茶,人口。这里还是湘军粮饷重地。
换作天下任何一股反军,若有本事把手伸到湖北,首先惦记的都该是这些。
那群西北人却忙着准备船和粮食,还想把沿江那些泥腿子提前拖到高处去。
官文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他忽然有些想不明白。这群人到底图什么?
窗外依旧烈日当空。
官文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过了许久,他忽然朝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
管事赶紧进来,“制台。”
“传湖北布政使。”
官文想了想,又道,“还有沿江各府近一个月的水报,都给本官找出来。”
“嗻。”
管事赶紧退出去。
官文重新坐下,他的目光又落到了窗外。
半个月,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日子。
这帮西北妖人最好真的算得准,若算错了,他损失的无非是让这帮人买走一些粮食和船只。
若真让他们算中了……
官文忽然觉得,今天这五万两银子,拿得似乎还有些烫手。
……
另一辆马车上,富商靠着车厢,正和身旁的伙计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伙计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哎,周主任,咱们什么时候也开始收银票了?这东西以前不都说风险太大,一概不要吗?”
富商瞥了他一眼,“收什么银票。”
“那刚才送进去的……”
“假的。”
伙计愣了愣。
富商没好气地说道:“给这种贪官送礼,还真拿五万两往里填?钱多烧得慌呐?”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多了几分肉疼。
“这可是我在书院门找人做的高仿品,纸张、印色还有旧化一套下来,价钱老贵了!诶……还别说,做得是真像啊。”
伙计忍不住笑了出来。
富商却叹了口气。
“笑什么。回去记得把票据保留好。”
“干吗?”
“报销啊。”
富商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这趟差事已经够危险了,总不能连做假银票的钱都让我自己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