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威。”
营长听到“偶有龃龉”几个字,眉毛轻轻挑了一下。陕西都让他们拿完了,到了圣旨里,只剩“偶有龃龉”。
胜保继续念:
“兹特命钦差大臣胜保驰赴陕西,宣示朕意。尔等果能戢兵安众,输诚归顺,前此一切情事,概予宽宥,不复追究。其为首办事之人,察其才具,量予录用;所属兵民,亦准分别安插。其地方诸务,情形既殊,著胜保察实具奏,酌量办理。”
念到这里,胜保特意停了一下,他抬眼扫过屋里的人,啥反应也没有。
于是继续:
“朕既推诚示信,尔等当仰体宽仁,各安厥业,毋怀疑贰。若仍恃众负固,自绝生成,则国法具在,悔无及矣。”
“特谕!”
念完以后,胜保缓缓把圣旨收起,他等了片刻。
“圣恩浩荡。”
没人搭理他。
胜保抬起下巴,“还不谢恩?”
靠墙的一名士兵终于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另一个人本来还想憋笑,听见这一声,也跟着笑了。
“假如我说我绷住了呢”
“面瘫瞧给你能的。”
胜保猛地转头,看着嬉闹的二人,脸色迅速涨红。
“放肆!”
那士兵忍了半天,还是说道:
“我主要是第一次现场接圣旨。”
旁边有人笑道:“李哥,这回去能吹牛逼了。”
“确实,咱也是接过圣旨的人。”
几个人越说越乐。
胜保气得浑身发抖,“尔等大胆!”
他猛地一拍桌子。
“朝廷恩典在前,皇上不究尔等前罪,尔等竟敢如此轻慢天威!”
营长终于开口,“行了。”
屋里的笑声停下来,那几个士兵也迅速收起表情。
营长看向胜保,“圣旨念完了?那我也把我们的态度告诉你。”
胜保重新坐正,这才是他真正等的东西。
来陕西以前,他和朝廷商议过很多可能。
对方若要钱,可以谈,要官位,也可以谈。
陕西巡抚,陕甘总督,若那位林姓首领野心极大,封王也并非全无可能。
胜保看着面前的营长,“你们有什么条件,尽可说。”
“皇上此次诚意极重。你们聚众虽多,毕竟至今未曾建号称帝,朝廷也愿意给你们一条路。”
“为首者若要官爵,可以奏请。陕西地方事务,也可以从宽处置。你们若真有平定长毛的本事,日后封疆拜爵,也未可知。”
营长越听,神情越古怪。
胜保以为他动了心。
“甚至你们首领若功勋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