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班长也没继续训他:“重新做!”
“是!”
接下来更让他觉得麻烦。
每个人领到的枪都有编号,枪号跟姓名写在册子上。今天谁领,什么时候领,几时还,写得清清楚楚;训练领了多少火药、多少铅子,也要记录。
魏勇看着那本册子,脑壳都有点疼。
以前营里那些鸟枪,今天你拿,明天我扛,打不响了换一杆就是。枪机松了拿东西垫一垫,木托裂了缠几圈布得了,实在不能用了便往库房角落一扔。如今倒好,一杆鸟枪居然也有了“姓名籍贯”,谁碰过它都要留下痕迹。
几天下来,魏勇对这地方最大的印象就两个字——规矩。
站岗有站岗的规矩,拿枪有拿枪的规矩,吃饭排队有规矩,连晚上什么时候吹灯睡觉都写在墙上。
起初他烦得很。
可练着练着,他又发现,这些规矩似乎也不全是冲着他们来的。
营里没人随便踹他。
老兵不准把脏衣服扔给新兵洗,更不能半夜把人叫起来伺候自己。班长操练时嗓门一个比一个大,骂起动作来毫不客气,可训练结束,该吃饭一起排队,该干活一起干活。
肉到了自己碗里,也没人仗着资历过来夹走。
夜里熄灯以后,整个营房便真睡觉了。
魏勇刚进营那几天反而有些不习惯。他在旧营里待久了,睡觉总留着半只耳朵,生怕哪个上官喝了酒,半夜忽然想起来靴子没擦,随口一喊,底下的人便得爬起来。
现在偶尔半夜惊醒,他睁眼等半天,四周除了磨牙、打呼噜和有人翻身时床板吱呀的声音,什么事都没有。
这天下午操练结束,太阳已经快落到营房后头,斜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一排铺位映得发黄。
魏勇坐在床边,抱着自己那杆有编号的鸟枪,用发下来的擦枪布慢慢擦枪管。张二柱已经累瘫了,整个人摊在床上,一条腿还耷拉在床边。
过了一会儿,他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勇。”
“嗯?”
“你觉得这儿咋样?”
魏勇头也没抬:“累……规矩还多。”
“这个我赞成。”
魏勇把枪管转了个方向:“长官屁事也多。”
“那你还待吗?”
魏勇擦枪的手停了一下。
窗外几个短头发的教官还没回去,有人夹着本子站在操场边说话,更远处,炊事棚的烟已经升起来,风一吹,隐约能闻见锅里飘来的香味。
今天晚上吃什么还不知道,反正比以前强。
魏勇低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