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可以走。”
“抓不到呢?”
“那就站半天。”
这一套刚施行时,全城骂声四起。
有人宁肯挨罚也不愿戴红袖章,可异人偏偏不怎么罚钱。
你随地小解?
行。
先把附近一段路扫了。
你乱扔垃圾?
行。
给你一只红袖章,今天负责盯别人。
你要是运气好,一会儿就逮着三个。
运气差,满街人都突然讲起文明起来,那就在那儿站着。
慢慢的,事情越来越有意思。
百姓甚至总结出了经验。
街上只要看见有人戴着崭新的红袖章,神情焦急地四处张望,多半就是刚被抓的。
这种人最危险,他巴不得你当着他的面吐口痰。
饶钧头一次听明白这套办法的时候,足足愣了半晌。
“还有这种刑罚?”
“这叫劳动教育。”
饶钧没听明白,反正他觉得挺有效。
不到十天,街上乱丢东西的人销声匿迹。
城里的百姓最初骂得厉害,过几天也渐渐习惯。
饶钧有一日下午沿着县城走了一圈,看着街边干净的青石路面,又闻了闻空气。
少了那股熟悉的牲口粪味,心情确实舒畅不少。
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想了很久,他终于找到一句合适的话。
苛政猛于虎啊。
饶钧在心里暗暗感叹。
异人的苛政居然连吐痰、扔瓜子皮都管。
孔夫子若是活着,大抵也是没见过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异人有些东西确实好用。见他晚上经常批卷宗、看书,又给后院送来一套所谓“便携式光伏发电设备”。
饶钧到今天也没弄清那几块黑蓝色的板子为什么摆在太阳底下晒一天,晚上就能点灯。
反正他是不愿意承认人家讲了他听不明白这件事。
奇技淫巧,其中二三道理,他暂时没兴趣。
他要把精力放到政务上。
能亮就行了。
傍晚时分,县衙慢慢安静下来。
夕阳落到屋脊后面,院里只剩一层淡淡的红光。
饶钧吃过晚饭,原本打算回书房再看一会儿书,书房如今也装了拉电绳的灯。
“这人啊……”
饶钧坐下来,翻开一本异人送来的《基層領導工作指南》。
“由俭入奢易。”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有人说话,还有人在争吵。
声音越来越近。
饶钧抬起头,眉毛皱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位留任的差役快步走进来。
“大老爷……”
刚说完,他自己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