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低,最后折掉了一小部分。
账房看得肉疼,“这块银在潼关都兑过,没人说成色不足。”
检验人员道:“检测数据在这里,您可以复核。”
账房看不懂仪器上的数字,只好转头看向范承裕。
范承裕摆摆手,“照他们的规矩办。”
手续完成后,柜台人员点出九千八百元兑换券。
范承裕接到手中,先捏了捏。
纸张柔韧结实,远胜寻常银票。对折以后很快恢复平整,票面花纹细密,色彩清楚,四角还有许多他看不懂的线条和暗纹。
其中一百元面额的正面印着华山。
峰峦层叠,细得连山石纹理都能看见。背面印着编号、使用范围、兑换处印章和几行说明。
范承裕把兑换券举到窗前,光线透过纸面,一道隐藏图案逐渐显现。
他又换了个角度,票面上一处小图案竟变了颜色。
范承裕低头端详钞票。
山西各大票号的银票已经算得上精细,可跟眼前这些兑换券相比,纸张、印色和纹路都差着不止一层。想要仿造,单是这种纸和印刷工艺便能难住绝大多数作伪的人。
他把兑换券交给账房。
工作人员提醒道:“兑换券只能在指定的市场使用。离开习安时,剩余兑换券可以按规定换回金银。兑换凭据要保管好。”
范承裕问:“下次若带几万两日升昌的汇票,仍旧不能兑换?”
工作人员又露出了先前那种礼貌的微笑。
范承裕叹了口气。
“看来下回还得把真金白银往这里拉。”
他把一小叠兑换券放进贴身衣袋。
“这地方既然不认票号,迟早有人想做他们和外地之间的汇兑。先看他们缺什么,再谈这门生意。”
办完手续,工作人员走到门外,朝服务站招了招手。
一名穿浅色志愿者马甲的年轻姑娘快步走来。
姑娘大约二十岁,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扎着利落的马尾,胸前挂着姓名牌。她到了近前,先看了一眼登记表,随后主动朝范承裕伸出手。
“范东家您好,我叫苏晚晴,秦省师范大学历史系学生。这几天由我负责接待您。”
范承裕看了眼她伸出的手,没有照着做,只按旧礼拱了拱手。
“有劳姑娘了。”
苏晚晴自然地收回手。
“您在习安参观、采购和洽谈时,需要由商旅服务人员陪同。我会给您介绍城区规则,也可以帮您联系市场、旅店和相关部门。”
范承裕起初见她年轻,又是个女子,心里多少有些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