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林远指了指院外,“人人长着三头六臂?”
许敬修从旁边走过来。
“林将军,对方依托两辆铁车和村墙作战,所用长铳装填极快。我军鸟枪起初没有装药,骑兵又挤在狭窄道路上,阵形难以展开,所以伤亡极重。”
“连发长铳,自己奔跑的铁车,又是这些话。”
林姓武官笑着摇头,“咸阳知县疯了,平凉营也跟着疯?”
“伤口自然是真的,败仗也是真的。”
他把手搭在刀柄上,神情轻慢。
“至于败给了多少人,只有你们自己清楚。四个人便能打垮四十精骑,朝廷还调什么兵?各营解散,回家种地便是。”
他身后的亲兵顿时笑作一团。
有人说道:“兴许那些异人刀枪不入。”
另一人接道:“也可能平凉营的马见了铁车,只会往回跑。”
众人哈哈大笑。
院中的平凉兵脸色全变了。
一名负伤的骑兵撑着柱子站起来,手已经摸上刀柄,“你说谁只会逃?”
庆阳协亲兵也向前迈了一步,“说你们,怎么了?”
更多平凉兵从回廊和厢房门口站起。
杜成岳撑着炕沿便要起身,刚一用力,右肋伤口立即传来剧痛。他闷哼一声。
许敬修伸手扶住他,又侧身挡在两边之间,“都把手放下。”
他贴近杜成岳,低声说道:“那人是林大人的侄子。”
杜成岳动作停住,“甘肃布政使林扬祖大人?”
他盯着那名年轻小将。
林远毫不退让,身后亲兵仍带着讥笑。
过了片刻,杜成岳慢慢靠回墙上,“林将军说得对。”
院中众人全看向他。
杜成岳嘴角扯出一点冷笑,“平凉营吃了败仗,确实因为轻敌。四十余骑靠得太近,给了敌人开枪的机会。”
林远哼了一声,“知道便好。”
“林将军兵强马壮,想来不会犯同样的错。”
杜成岳着他,“到了那边,先把阵势摆好,再慢慢打。免得庆阳协将来写战报,也要费尽心思想措辞。”
林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庆阳协怎么打仗,还轮不到败军之将指点。”
他转身便走,带来的亲兵也跟着离开,其中一人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眼院中的伤兵,嘴角冷笑。
平凉营的人死死盯着他们。
直到院门重新合上,才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杜成岳靠在墙上,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许敬修问:“伤口裂了?”
“气的。”
“气也会流血?”
杜成岳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