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几匹留在村口,还有两匹进院后便倒了。”
杜成岳沉默片刻,他又问:“异人呢?”
许敬修让参战士兵一个个进来回话。
有人说看见一名穿制服的人倒在院墙后,再没起来;有人说铁车边躺了三四个;还有人坚称自己一枪打中了异人胸口,结果过了片刻,那人又扶着车站了起来。
“到底毙了几个?”杜成岳问。
一名鸟枪兵低声道:“两三个总有。”
旁边的人立刻道:“我看见倒下的不止三个。”
“倒下也可能又爬起来。”
“挨了鸟枪还能爬?”
“人家穿着甲。”
几个人争了起来。
许敬修抬手打断,“没人看清,便写没看清。”
杜成岳靠在墙上,脸上毫无血色,“战报写遭遇几十名敌军。”
许敬修:?
杜成岳喘了口气,“双方交涉时,对方突然开火。我军奋勇迎战,毙伤敌军多人,缴获短铳一支。后因地形不利,伤亡过重,主动撤出。”
院内安静下来。
许敬修看着外面躺满伤兵的院子,“还剩多少体面可保?”
杜成岳没有发怒,看着门外。
“他们跟着我从平凉跑到礼泉,倒在异人的枪下。你总不能写他们是被一匹惊马害死的。”
许敬修沉默下来。
过了许久,他重新翻开册子,开始书写。
这时,一名骑兵从外面进来,双手捧着那把缴获的手枪,“大人,异人的短铳。”
许敬修接过来,借着门口的光仔细端详。
枪身紧凑,表面沾满泥血。握把上有细密的纹路,侧面几处零件严丝合缝,找不到火门和药池。备用弹匣也一并带回,里面能看见排列整齐的黄色的短条状铅子。
几名老兵围了上来,“怎么装药?”
“这铁匣子塞哪里?”
一名老兵接过手枪,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食指便往扳机上搭。
(武警班长:老弟你没开保险也开不了火啊)
许敬修脸色一变,“手拿开!”
老兵吓得一缩手。
他把手枪夺回来,命书吏找来布料和一只装公文的木匣。
那枚刚从杜成岳伤口里取出的变形弹头也被擦去表面血迹,单独用油纸包住。手枪、弹匣和弹头一起放进木匣,外面缠了几层布,又用绳子扎紧。
杜成岳看着那只木匣,“送到总督手里。”
天色越来越暗,庄院已经无法继续停留。村口交火的消息早晚会传开,异人的援军也可能沿路追来。能走的伤兵被绑在马背上,重伤者用门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