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段需要重新维护一下。
柴把头又一次戴上安全帽。
安全员仍有顾虑,“你年纪大了,留在外面就行。”
柴把头把安全绳扣在腰上,“让两个老矿工跟我进去就行。你们那些机器再厉害,也得先找到地方才能使。”
贺明远没有马上答应,他仍在思考、
柴把头急了,“这只有我对老矿洞熟悉、”
“我知道。”
“那就让我去。”
两个人对视片刻。
贺明远拿起一盏矿灯,亲手替他检查卡扣。
“进去以后听救援队长指挥。有什么不对,马上退出来。”
柴把头嗯了一声。
废弃矿道入口处堆着多年前留下的烂木料,泥水已经没过脚踝。越往里走,矿道越窄,几处只能弯着腰前进。矿灯照过去,顶板上不时有水珠落下,腐朽的木柱颜色发黑,用手轻轻一碰便往下掉渣。
柴把头走在最前面。
走到一处窄口时,前方的顶板已经向下垮了一块。他抓过一根短护木,跪在泥水里往狭窄处钻。
身后的人一把拉住他,“让我们来。”
“你们不知道落脚处。”
柴把头把绳子递过去,他侧着身子,一点点挤进缝隙。碎石贴着肩膀,矿灯几乎碰到顶板。前方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后面的人全都屏住呼吸。
柴把头停住动作,等了几息。
声音消失后,他继续向前,把短木柱顶在一块松动的岩石下,又用铁锤一点点楔紧。
“送钢梁!”
外面的人将短钢梁顺着地面推进来。
柴把头接住一端,手背被岩石划开一道口子,血刚冒出来便被煤泥糊住。他像没察觉一样,和救援队员一起将钢梁卡进支架。
支护完成后,小型钻机终于能够送进去。
钻头沿着废巷侧壁向被困区域推进。
下午过去一半时,探孔打通了。
一股带着煤尘的空气从孔里涌出来。
救援人员立刻用软管送入饮水和照明棒。通讯线随后穿过钻孔,耳机里很快响起断断续续的人声。
“听得见……”
“这里五个人……一个腿伤了……”
“水越来越多……”
他们还没有脱险...
救援队根据声音重新确定位置,从废弃矿道侧面开挖救援通道。雨水还在向下渗,排水泵发出连续轰鸣。每挖开一尺,头顶便会落下一阵碎渣。
天快黑时,救援通道终于挖到被困侧巷。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只满是煤灰的手。
“通了!”
救援队员趴下去,迅速扒开周围碎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