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过去,仍旧能感觉到皮下隐约的生长纹。
祁晏辞握住她作乱的手,“这都能让你摸到?”
时夏禾挑眉,“别小瞧我们当医生的。”
说完,她又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一块,眉心皱得更紧,“医美做得不错,表面几乎看不出来。但摸着有两厘米那么宽,伤口当年不浅吧?”
她越看越心惊,这个位置太靠近心脏了,再偏一点,后果都不敢想。
时夏禾抬头看他,眼底已经多了担心,“怎么回事?”
祁晏辞其实并不想提那些事,过去太久,很多东西他早就习惯藏起来。
可时夏禾显然不肯轻易放过,她是医生,关心一个人的身体时,眼神会变得很认真,认真到让人无法敷衍。
祁晏辞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道:“十六岁的时候,遭过一次刺杀,这里被人捅了一刀。”
时夏禾脸色瞬间变了:“刺杀?”
她不敢置信,“谁刺杀你?怎么会这样?”
祁晏辞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语气却很平静:“当时在国外,治安没有国内好,遇到了几个极端分子。”
他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好在我挺走运,没有伤到心脏。”
时夏禾依旧皱着眉,心口像被用力攥了一下。
十六岁,那时候的祁晏辞,也不过只是个少年。
别人十六岁或许还在学校里读书,或许正被家里人宠着,任性一点也有人兜底。可他却已经在异国他乡,遭遇过这样凶险的刺杀。
那一刀落在心口旁边,再偏一点,可能就没有现在的祁晏辞了。
时夏禾指尖还停在那道浅淡的疤痕附近,久久没有移开。
祁晏辞垂眸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冷沉慢慢散了些。
他不喜欢提旧事,也不习惯被人这样心疼,可时夏禾眼里的担心让他心口某处隐隐发软。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她胸口那处浅浅的胎记,故意转移话题:“你这个胎记挺好看。”
时夏禾一愣,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脸顿时红了。
那枚胎记颜色很浅,形状像一小簇禾穗,平日里藏在衣服底下,并不太有人看见。
祁晏辞指腹又碰了碰,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你爷爷是根据这个给你起的名字?”
时夏禾耳根更热,低低“嗯”了一声,“爷爷说,我出生的时候正好是夏天,身上又有这个胎记,像一簇小禾苗,所以就叫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