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熙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祁晏辞已经冷冷扫了过来。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压迫感极强。
宋明熙喉咙一紧，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脸色都更白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祁晏辞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可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个男人哪怕只是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也比晏瑾深发病时还要可怕。
晏瑾深察觉到她神色不对，眉心微皱：“明熙，你以前见过我大哥？”
宋明熙心口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摇头，“没有。”
她努力稳住声音，可尾音还是颤了颤，“我就是……觉得他有点可怕。”
晏瑾深看了她一眼，倒也没多想。
祁晏辞的性子向来冷，气场又重，别说宋明熙，很多第一次见他的人都会觉得难以接近。
晏瑾深淡声道：“别怕，我大哥也是人，不吃人。”
祁晏辞听见这话，唇边扯出一丝冷笑，“这位是你小女朋友？”
晏瑾深皱眉道：“大哥，我已经订婚了。”
祁晏辞语气淡得很，“我还以为你学到了晏家的传统，家里一个，外面还要养一个。”
晏瑾深脸色顿时复杂又难看起来。
当年祁晏辞的母亲抑郁成疾，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晏父在外面养着人。
而那个“外面的人”，正是晏瑾深的母亲。
可那些都是上一辈的恩怨，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祁晏辞对他这个弟弟并不差。
晏瑾深压下情绪，声音沉了几分：“哥，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我生在那样的家庭里，是无辜的。”
祁晏辞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波澜。
“你无法选择的时候，确实无辜。”他顿了顿，“如今既然能自己选，还坚持留在晏家，就谈不上无辜。”
晏瑾深眉心拧紧，“大哥的意思是，我必须像你一样离开晏家，在外面自立门户，你才肯与我回到从前？”
祁晏辞低笑了声，慢条斯理道：“我以为你只是蠢，没想到还挺天真。”
晏瑾深：“……”
他几乎被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
这么多年过去，大哥这张嘴，还是一点没变。
而就在这时，院子里的混乱总算稍稍平息下来。
养老院的医疗团队动作很快，陆老已经被抢救过来，只是刚才怒火攻心，身体又本就有旧疾，这会儿人虽然醒了，却已经虚弱得起不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