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之喉结上下滚动,默默转移视线。
“是臣冒犯了,公主的衣裳都湿了,臣怕你着凉,便擅自把你衣服换下了。”
萧长宁这才注意到,火堆旁,那几件正挂着烘烤的衣裳显然就是她跳崖前身上穿的。
“干了吗?”
她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她跟裴言之之前是炮友关系,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怕被他看吗?
再说人家也是为她好,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还没有,再等会。”
跟他的同,萧长宁的衣裳料子似乎特别难干,他的早早就烘干了,她的还是湿的。
“哦。”萧长宁只好披好身上裴言之的杏黄外袍拉紧。
她看了眼洞口处,黯淡的天光雨哗啦啦地下个不停,时不时闪电雷鸣。
她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大概刚过子时。”
萧长宁:“我们现在在哪个地方?浮云山中吗?”
百花山和浮云相连,她记得,她早已跑出百花山,到了浮云山那一片的,那山崖下的河便是浮云河。
裴言之摇头:“我们应该在渝城郊外。”
“渝城?”
萧长宁很是惊讶:“我们已经出了京城了?”
浮云山和渝城郊外中间隔了一座山呢。
难道是遇到黑衣人追杀,裴言之才带着她逃到这边来了?
裴言之解释:“是河流把我们带到浮云河下游,下游就是渝城郊外一带……”
“哦。”
萧长宁明了。
突然,她一顿,看向裴言之:“你是说,我们被河流带到下游?我们一起?”
“嗯。”裴言之不明所以,“怎么了?”
萧长宁向他确认:“你和我一起跳崖了?”
裴言之总算明白她的意思,萧长宁也想起来了,跳下山崖的时候,她在失去意识前曾听到有人喊她,难道那人就是裴言之?
所以不是她命大,是他救了她?
想想也是,那河流那么湍急,河两岸石壁崎岖,她掉落时又已经失去意识,不说淹死,随便磕到个石头什么的,只怕也够呛。
“谢谢啊裴太傅,谢谢你救了我。”
萧长宁一直以为她是被冲上岸才被裴言之找到的,没想到他当时是直接跟着她跳下去的。
那可是悬崖啊,就算对方有功夫在身,风险也是极大的,稍有不慎就没命了。
她这会对裴言之那真是真心实意地感激啊。
裴言之挑了挑眉:“那公主,打算如何报答臣?”
萧长宁大手一挥:“你想让我怎么报答,只要做得到的,我一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