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堂屋。
孙德伟对着跪在一旁的李桃,语气不善道:“你说你前日去县里见到了你二哥?那十斤糙米也是他给的?”
李桃此时觉得膝盖的疼不及心里的疼,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粒米都没有吃,早上起来做了饭就因为她慢了一点就被孙德伟罚跪在地上,孙家大大小小一起吃饭,她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都没有一个人为她说一句话。
“糙米真的是我二哥给的。”她神情麻木道。
“李桃,你说谎也该找个合适的理由吧,你那废物二哥会给你糙米?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孙德伟不屑道,他打心眼里就瞧不上他那个二舅哥,所以在岳父岳母、大舅哥去世后就不想和李家有来往。
“是不是你的姘头给的?”
孙德伟说的话不可谓不恶毒,当着儿子、儿媳、孙子的面这样质疑她。
李桃积压在心里的愤怒也爆发出来,对他吼道:“孙德伟!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十五岁嫁到孙家,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我上对得起孙家的列祖列宗,下对得起你和孩子,我没有做过的事,你休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知道自己没有证据,孙德伟只讪讪闭了嘴,没一会又说道:“没有就没有,你吼什么。”
“是啊娘,你这么大声都吓到孩子了。”儿媳妇吕氏很是不满道。
恰时一岁多的小孙子哇哇哭起来。
“娘,你就不能安静点让人吃顿饭吗?看孩子都被你吓哭了。”儿子孙有为看她还跪在那不动,不耐烦道,“还愣着干嘛?没听到你孙子哭了?还不快哄哄?”
“还杵在这干嘛?哄孩子去啊!没点眼力见。”孙德伟同样催促道。
强忍着膝盖的不适,李桃站起来过去把小孙子抱起来轻声哄着,可是孙德伟他们嫌吵,就让她抱着孩子出去哄。
李桃抱着小孙儿出了堂屋,在院子里哄着,孙子倒是不哭了,可是她却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刷刷地流,在这个家里,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所有的活做完也得不到平等吃饭的权利。
婆母还在世的时候,自己就备受磋磨,好不容易把婆母熬死了,可日子还是一样的艰难。
以前爹娘还有大哥在世的时候,孙德伟不敢欺负她,可是爹娘和大哥不在了之后,她在婆家的日子越发的难过。
儿子、儿媳对她没有半点尊重,都是孙德伟惯的。
前天她上县里卖手帕的钱被抢了去,糙米做的饭她一口也没得吃,孙德伟还污蔑她有姘头,就是找各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