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旗袍的款式设计很有年代感,绛紫色的花纹笼罩在黑暗中,如同大片殷红的血迹。
姜川下意识看向来时的方向。
却发现。
原本狭窄的车厢过道已经变成了一堵墙壁。
他顿时心中一凛,不管是幻术,还是更高级的幻阵,既然能让他悄无声息的中招,都说明对方的手段远在他之上。
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是那股子幽怨婉转的腔调:“怎么,奴家都亲自开口了,你连门都不肯进?是嫌奴家这屋子太小,还是嫌奴家这张脸……不够好看?”
她那只手缓缓抬起,修长的指尖轻轻撩起垂落鬓边的青丝,露出一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脖颈。
那脖颈纤细得有些过分,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暗青色的血管纹路,如同瓷器上的冰裂纹。
姜川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
他拱了拱手。
道:“前辈说笑了,晚辈不过是碰巧路过,不敢叨扰前辈清静,前辈若有事吩咐,晚辈洗耳恭听便是,进屋就不必了。”
“来嘛,奴家一人好生寂寞,进来坐坐,喝杯热茶。”
那声音再度幽幽响起,这回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撒娇意味,却更显得诡异莫名。
姜川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语气却愈发坚定:“晚辈福薄,无法消受前辈的厚爱,若前辈没有其他事,晚辈这就告退了。”
说完,他脚下便开始缓缓向后挪动。
可很快。
他的背后就抵到了那面堵住来时路的墙壁。
“哼!”
包厢门后露出的那张脸一瞬间充满怨毒,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五官明明精致绝伦,却像是一张被水泡烂了的画皮,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枯朽与死寂,唯有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这片死气中显得格外妖异。
姜川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星辰宝鉴在他脑后飞速旋转,十二道光棱同时亮起,就要不管不顾地出手。
可就在此时,她那惨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厉鬼索命:“好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小辈!你一来这车上,便坏了本座天大的好事,如今却想拍拍屁股便走?这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道理!”
姜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指责弄得心头一懵。
坏了她的好事?
他登车后,除了带着宋惊鸿躲在座位上苟着,几乎什么都没做过,何曾坏过别人的好事?
他脑海中念头急转,语气依旧平静:“晚辈初登此车,对车上的规矩一无所知,不知前辈指的究竟是哪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