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外的凉风吹进来,却压不住苏瑶骤然狂跳的心。
傅池砚那句“苏敬之同志,醒了”,像一道穿透岁月的光,狠狠砸进她波澜不惊的心底。
她握着红色听筒的指尖瞬间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终于等来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苏瑶喉头微微发紧,声音带着难以克制的轻颤。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颤抖的气息。
“是葛主任打电话告知的吗?他还说了什么?苏敬之同志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醒来有没有不适?”
“他……醒来之后,有没有问起我?”
其实最后这一句,才是她最想问的。
电话那头的傅池砚,敏锐听出她语气里的忐忑。
“阿瑶,电话不是葛主任打的。”
苏瑶瞳孔微缩,“……不是葛主任?”
“对。”傅池砚的声音带着真切柔和笑意,郑重确认,“是苏敬之同志,他本人醒来后,亲自给你打的电话。”
“他醒了,如今意识完全清醒,他让我转告你,让你有时间给他回一通电话。
我怕开车赶去厂里找你太耽误时间,就先给你打电话告知的。”
“他本人打的……”
苏瑶呢喃了一遍这几个字,巨大的惊喜猝不及防席卷全身。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她。
他肯定记得她。
她突然感觉鼻尖微微发酸,轻轻应声:“好,我现在就回电话。”
两人简短道别,轻轻挂断通话。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她急促不稳的呼吸声。
苏瑶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指尖轻轻拨动老旧的拨号盘,一下、一下,认真又郑重,拨通了青海医院的长途号码。
就在她心绪百感交集之际,电话几乎是刚通,就立刻被接起。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略显虚弱的沙哑嗓音。
轻轻的一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喂?是……苏瑶吗?”
声音落进耳中的瞬间。
苏瑶喉咙哽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嗓子里面就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整好几秒,办公室里只有安静的电流声,她始终失语沉默。
电话那头的男人明显察觉到她的情绪异常,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又轻轻唤了一声。
“苏苏?”
简简单单两个字。
是前世父亲独独唤她的小名,是从小到大无数次温柔叮嘱的称呼,是独属于她们父女二人的羁绊。
“轰”的一声。
苏瑶积压两世的思念,跨越生死苦苦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