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摆摆手:“别叫叔,叫我老鬼,你爹活着的时候就那么叫,听着习惯了。”
叶辰便不在这称呼上较真。
他把梅长津的事、温九鸿和五影的事,以及黑水总舵最近的动静,拣紧要的跟沈山河说了。
沈山河听得很耐心,一双糙手抱着膝盖,眼皮半垂着,像在听一段旧得发黄的评书。
等叶辰说完了,他才慢慢道:“你说温九鸿拿你钓鱼,也不全是的,他也在找一条路,那条路,你爹当年没走完,你以为你爹死在龙心古洞,其实他从洞里出来了。他去找过一个人,那个人不姓温,也不姓魏,是总舵上头真正管事的,叫鸠老,黑水总舵从来不是温九鸿说了算,他不过是个外姓人,被推上来替你挡刀的。”
叶辰和江若曦对视一眼,神色俱是一震。
沈山河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你师叔苏有道当年没去成总舵,不是他不想,是他知道你爹已经去过了,你爹留了话给我,说鸠老若还活着,黑水就不会散。要动黑水,先除鸠老,否则杀十个温九鸿也没用,你爹当年带着枯照剑去的乌衣渡,没回来,剑后来又到了你手里,这里头的安排,我不能全告诉你,你只需知道一件事,温九鸿背后那潭水,深得很,凭你一个人,踏不平的,你得找到五影,他欠你爹一个人头。”
江若曦听到这里,忍不住问:“老鬼,五影到底是谁的人?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沈山河没直接回答问题,只抬手指了指西墙上一幅极旧的墨画。
画上画着半片江,江上一舟,舟中一人。
人极小,披着蓑衣,像要往更深的雾里划去。画角有题字,写的是“半生为影,一诺成舟”。
叶辰似懂非懂,想再问,沈山河却已经站了起来,走到里屋,抱出一只蒙着灰的木箱。
箱子里放着一块极旧的罗盘和一卷羊皮图。
他说道:“这是你爹让我收着的东西,现在你来了,该交给你,你带上它去乌衣渡北面的老渡神庙,庙还在,神没了,你爹当年在那里最后一次给鸠老递了话,你到庙里,把罗盘放在神龛下,对着江心点三根白蜡烛,若有人来,你就能见着五影,若没人来,你就回来,说明时候未到。”
叶辰接过木箱,只觉入手极沉。
叶辰张了张嘴,还想多问几句。
沈山河摆摆手,像赶蚊子一样:“叶辰,你也别问了,我知道的也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