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头刚进厨房,苗风花就像做贼一样伸长脖子往他身后看了看。
见没人,她才压低了声,愤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贱人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世?”
“你还要我煮红糖鸡蛋,就那白眼狼,给她吃什么红糖鸡蛋?你以为她吃了红糖鸡蛋就不歪恶了?等她吃饱了,又找我们闹怎么办?”
江老头没理她,径直走到角落的柜子前,将柜子移开,从柜子后头的墙洞里掏出一个罐子,解开上面一层又一层沾满了灰的油布,就拿勺子往里舀了一坨黑黑的膏体出来。
“老头子,你舀大烟膏做啥?”苗凤花差点没控制住声音,尖叫出来。
江老头见不得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咋呼什么?让你煮的红糖鸡蛋呢?煮好没?”
“那么好的红糖鸡蛋,你还真给她吃?”苗凤花还在心疼红糖鸡蛋,没反应过来江老头的真实意图。
江老头抖了抖手里的黑膏,“不给她吃,让她继续闹?你个蠢娘们!还不快把碗端过来。”
苗凤花这才反应过来,老头子是要把大烟膏加到红糖鸡蛋里。
她慌忙把锅里的荷包蛋舀起来,又忍着心疼往里舀了两勺红糖。
她端着碗,凑过去道:“老头子,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江老头将一勺子黑黢黢的烟膏倒碗里,还觉得不够,又狠狠舀了一大勺黑烟膏到里头,使劲搅拌道:“等人晕了,明儿就给万成送过去。万成不是说让她嫁人吗?送过去嫁人。”
“可是……”苗凤花看着那黑黢黢的汤水,“这是不是放多了一点,要是吃死了……”
江老头咬牙切齿:“死了就死了!那混账东西,死了也是她命该如此。干啥?就那没良心的狗东西,你还担心她?”
苗凤花倒不是担心江羡黎,而是担心连累自己,她道:“今天她才回来大吼大闹的,那么多人看着,说我们害了她亲妈,要明天人就没了,村里不得传闲话?”
“放心,这东西放了好多年了,就这点,死不了人,最多以后就是疯一点。”
“疯子?”苗凤花担心道:“要成了疯子,那什么革委会主任还肯要她吗?
万成可是说了,要把那死丫头嫁给那革委会主任,不光他的工作能挪一挪,还能给咱家大孙子安排一个工作。”
“放心,那死丫头别的都不好,唯独那张脸长得跟她娘一样,像个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