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小:“姐夫,我没事,我该跪着。
爹妈是被我害死的,我跪一辈子也应该。
要不是我忘了吹灯,爹妈不会……”
他话没说完,又哽咽了,眼泪掉进水杯里。
赵志军沉默了一下,蹲下来看着田家旺。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漂亮话。
只是问:“你知道错了?”
田家旺的眼泪又下来了,使劲点头,点得整个人都在晃。
“那就记着这个教训,爹妈走了,但你们还活着。
跪着容易,站起来往前走才难。
别光顾着磕头,回头把身子跪坏了,你姐还得操心你们俩。
她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你们少让她操点心,比磕一百个头都强。”
田家旺握着水杯跪在灵棚前,看着面前的两口棺材,眼泪一滴一滴掉进杯子里。
田家宝在旁边红着眼睛,给他弟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家旺,别哭了,姐夫说得对。
姐现在怀着孕,咱们不能给她添乱。”
田家旺抽噎着点了点头,把水喝了,拿袖子擦了擦眼泪,继续跪着。
但他把旁边一个破棉垫子拽过来垫在了膝盖底下。
丧事持续了三天。
田家的亲戚朋友邻居都来吊唁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赵志军三天没怎么合眼,跑前跑后地张罗,眼睛熬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