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子,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孙师傅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稳稳地撑住。
“跑了?跑多久了?往哪个方向跑的?”
孙师傅盯着刘翠英的表姐,语气又沉又快,像是在派出所里审案子。
他在饭庄后厨指挥惯了,一开口就是不容含糊的口气。
“就、就半个多钟头前……”
表姐被他问得结结巴巴的,手指了指村口的方向,“往那边跑了,我们追了一阵没追上,想着她一个小孩子跑不远,就在附近找……”
“半个多钟头了你们还没找到?”
孙师傅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他指着院子里几个人,手指头从刘翠英扫到她表姐再扫到李国昌,“你们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十岁的孩子?
她身体不好,你们知不知道!
蓉蓉要是出了什么事,这件事没完,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李国昌站在院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开口辩解两句,对上孙师傅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到底还是把嘴闭上了。
孙师傅没有继续跟他们废话。
他转过身来,语气放缓了些:“慧琳,蓉蓉跑了半个多钟头,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走不远。
她肯定是往家的方向跑。
咱们沿着回县城的路一路找回去,边走边问,肯定能找到。
你撑住,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孩子。”
李慧琳咬着牙,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
姐夫说的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蓉蓉还在外面,天这么黑,她又身体不好,一个人在外面跑了这么久……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拔腿就往外跑。
两人沿着赵河村到县城的路一路找回去。
这条路两边都是庄稼地,春二月的地里都是矮矮的麦苗,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偶尔路过一户人家,孙师傅就上去敲门。
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扎两条麻花辫,背着个花布书包。
连问了四五家,都说没看见。
李慧琳的心越来越沉,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了。
孙师傅紧紧跟在她身后,一只手始终虚扶在她胳膊旁边,怕她摔了。
他心里也急,但他知道这时候他不能慌。
他要是也慌了,李慧琳就真的撑不住了。
到了县城边上,还是没找到。
李慧琳终于停下来,弯着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被冷风一吹,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去派出所。”孙师傅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