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纺织厂找领导说要顶岗。
我妈十月十二没的,你十月十五就进了厂。
婶儿,你跟我说说,这叫伺候病人还是等着接班?”
秦婶脸上的肉抽了抽,嗓门更高了:“你个死丫头片子!我挣工资怎么了?我不挣工资拿什么养你?
你当喝西北风能长大?你妈那工作我要不顶,厂里就收回去了,到时候一分钱进项没有,咱俩一块儿饿死?”
“那三千块钱抚恤金呢?”
秦璐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过了秦婶的尖嗓门,“我爸拿命换的三千块,你当时拉着我妈的手怎么说的?
你说该是秦璐的一分不动,全给我攒着,留着以后念书嫁人。
我妈信了你,把家底都托给了你。
可这钱花在哪儿了?我一分没见着!”
她抬手往东厢房一指:“堂姐念到高中毕业,堂弟念到高二,我考上了最好的县一高,你不让我读!
婶儿你说的啥?说家里供不起三个学生。
可这钱是我爹的抚恤金,凭啥供你闺女儿子念书不供我?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