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就连望潮阁上的赵澧都愣了一瞬。
随即便发出一声嗤笑。
“蠢货。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都不知道接,这种人,不足为虑。”
海面上,沈行之眯起了眼睛。
他看着陈最,目光中的审视比方才更加锐利了几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不是在故作姿态,不是在欲擒故纵,不是在玩什么以退为进的把戏。
他是真的不在乎。
“你不惜冒着被剑气撕成碎片的风险,闯入两个陆地剑仙交手的战场中心,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又不图回报,只为了传这么一句话?”
沈行之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解,更多的却是浓厚的兴趣。
“有何不可?”
陈最微微一笑,反问道。
“我既然答应了别人,就应该要做到。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应该要做到。
如果连答应过的事都做不到,那习武做什么?
练枪做什么?
行走江湖又是做什么?”
礁石滩上一片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和海风穿过枪杆上红缨的猎猎声。
沈行之愣了一瞬。
然后他再一次仰头大笑。
这一次的笑声比方才更加洪亮,更加畅快,更加不加掩饰。
笑声中裹挟的剑意直冲九霄,将整片东海的云层都震得翻涌不止。
夕阳最后的余晖从云缝中倾泻而下,落在陈最身上,将他那张年轻而棱角分明的脸映得熠熠生辉。
“好!好!好!”
沈行之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重,更响。
他转过身,朝吕北生笑道。
“我算是知道顾以游那小子为什么要找他给我带这句话了。”
他将双手负在身后,青衫在海风中猎猎飞扬。
“因为,现在我知道,我确实不欠大昭的江湖一分一毫了。”
沈行之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金羊城。
城墙上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天下第一的剑仙为何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但吕北生听懂了。
沈行之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本来还以为,因为我当年没有去赴约那场战斗,而使得大昭的江湖气少了许多。
说到底,那场决战关乎大昭和大朔两国武运之争。
我沈行之临阵缺席,不管有什么理由,终究是亏欠了这座江湖。”
他偏头看了一眼吕北生,目光中多了一丝歉意。
“包括你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