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上车之后,便将长枪往车板上一搁,整个人姿态懒散得就靠在了车栏上。
见陈最如此轻慢无礼,八名劲装武夫的脸色在同一瞬间沉了下来。
那棍法宗师更是将熟铜长棍往地上重重一顿,棍尾震得碎石四溅。
齐姓老者却是笑了。
那张皱纹深刻的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
“老夫倒是有些明白,为何顾以游和柳吟笙都会对你另眼相看了。”
陈最偏过头,迎上齐姓老者含笑的目光。
齐姓老者笑着道。
“你这种做派,倒是有些像我们那时候行走江湖时的样子了。”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车旁那几个面色不善的劲装武夫,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语气里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如今的年轻一辈,个个都端着。
也不知是被儒家那套礼数规训得太狠,还是被朝廷这些年打压得没了心志。
行走江湖讲的是快意恩仇。
不是进退揖让。”
这番话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几个劲装武夫脸色微变,却没人敢反驳。
那棍法宗师更是将目光别向一旁,装作在看远处的山势。
这时,名叫阿通的少年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
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陈最。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位大哥,你真的认识顾前辈?”
陈最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微微一笑。
“认识。”
“那...那你能讲讲吗?”
阿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确定的试探,像是怕问得太多会被拒绝。
齐姓老者也侧过头来,没有说话。
只是将膝上的长刀往旁边又挪了挪,腾出一块更宽绰的位置。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也想听。
见此,陈最嘴角微勾,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靠在车栏上。
目光望向远处苍梧岭山腰上缭绕的云雾。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随后他便将自己在那处客栈里听到剑侍顾以游的消息后,赶往落雁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在这过程中,阿通的嘴巴越张越大,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说不出的向往。
当陈最讲到顾以游最后拔剑,一剑倾覆山河的异象时,少年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那剑圣前辈呢?”
阿通迫不及待地追问。
陈最笑了一声,从怀中摸出那只青瓷小瓶在手中掂了掂。
“柳前辈啊。在青崖书院门口,他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