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想是留给前来挑战的其他学子的。
周元皓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陈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哟,你还真敢来。怎么,昨日搬出圣人的六艺来教训我,今日便来听一听本公子真正的学问教化?”
此言一出,满堂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的陈最。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掩嘴偷笑,都在等着看这个粗鄙武夫的笑话。
陈最将一颗炒黄豆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周公子,你的学问如何我是不知道,嗓门倒是的确不小。”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这般轻佻的语气,在辩经堂里简直是闻所未闻。
周元皓冷笑一声,不再理会陈最,转过头去与身旁同窗低声商议辩题。
“今日辩题。”
程老夫子运足中气,朗声道。
“义利之辨。”
话音刚落,满堂学子便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义利之辨。
这可是儒家最经典也是最难的辩题之一。
一个老教习敲了敲面前的铜钟,清越的钟声在堂中回荡,原本嘈杂的辩经堂渐渐安静下来。
“今日辩题,义利之辩。
正方主张‘君子重义不重利’,反方主张‘义利并举,不可偏废’。
两边各出五人,依次发言。”
“我先来。”
周元皓当先站了出来,朝几位教习行了一礼。
“学生周元皓,愿为正方立论。”
他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目光在陈最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圣人有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又有云,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君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所重者,义也。
若人人皆以利为先,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道义不存,廉耻尽丧。
故而,君子当重义而轻利,以此为立身之本。”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全场,在陈最身上停了下来,语气愈发慷慨激昂。
“然,今之世,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商贾逐利而不顾道义,江湖武夫好勇斗狠而不知礼法,皆是喻于利之小人也。
吾辈读书人,当以圣贤之道自持,明义利之辨,正天下之心!”
他这番话引经据典,掷地有声。
满堂学子纷纷点头称是,有人甚至忍不住鼓起掌来。
连那几个老夫子也微微颔首,面露赞许之色。
陈最靠在椅背上,嘴里嚼着炒黄豆,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