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光怀的惨叫声在城门口回荡,凄厉得不像人声。
他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从四个细小的枪孔中汩汩涌出,很快便浸透了他身下的积雪。
谢九针扑到孟光怀身边,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运指如飞,连点他身上数处大穴止血。
可那四个枪孔实在太深,鲜血仍然在不断地往外渗,怎么也止不住。
“你...你....”
谢九针抬起头,死死盯着陈最,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如此狠辣的年轻人。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人明明可以一枪杀了孟光怀,却偏要先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让他活生生地承受这份痛苦。
这是报复。
这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陈最站在十步之外,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
枪身上的黑气已经消散,红缨枪又恢复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谢九针怀中痛苦呻吟的孟光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日他就是用这种手法对待那采药人的。”
陈最的声音平静如水。
“我只不过是让他也尝一尝被挑断手筋脚筋的滋味。”
“混账!”谢九针厉声嘶吼。
谢九针浑身都在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咬紧牙关,运起全身功力灌入双掌,拼命替孟光怀止血。
烈阳功的内劲源源不断地涌入孟光怀体内,总算是勉强止住了四个伤口的出血。
可孟光怀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气息微弱,随时都可能断气。
谢九针知道,光靠自己一个人救不了少主。
他需要帮手。
需要那三位宗师出手!
他猛地抬起头,运足内力,朝着城府方向发出一声震天嘶吼。
“贺宗师!柳宗师!裘老神仙!请三位出手相救!金阳门上下感激不尽,必有重谢!”
声音滚滚如雷,在落雁城上空回荡,惊得城墙上的守卒纷纷变色。
片刻之后。
城府深处传来一声苍老而慵懒的哈欠,紧接着是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那声音极轻,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城门口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城府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量极高,比寻常人足足高出两个头,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小臂。
他的双手奇大,骨节粗壮,拳面上布满厚厚的老茧,一看便知是长年累月打熬出来的。
此人正是拳法宗师贺白楼。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