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是哑的,“读数又涨了。东北那段,读数翻了三倍。”
岳队抬头看了一眼东北的天。
那道裂缝,他们守了四年。
四年里,它一年比一年宽,出来的东西一头比一头大。
上个月开始,干脆不消停了,跟开了锅似的。
队里报上去的加急件,一份比一份急,回话永远那一句:维持封控,不得声张。
“上头怎么说?”他问。
“上头说,”技术员的声音更低了,“地质灾害。”
岳队没接话。
他转身进库,把那面最大的盾从架子上卸下来,亲自扛上了车。
队里最老的队员蹲在台阶上擦弩,擦着擦着,忽然开口:“岳队,我干了十一年,没见过这阵仗。”
“哪阵仗?”
“往年出事,出一次,休三天。这回呢?人不歇,件不批,净往库里搬东西。跟要打仗似的。”
岳队把盾捆好,抬头看了看天色。
“就是要打仗。”他说,“上头的通报你看不见,队里的台账你总见过。四年,十七条口子,今年前八个月,十一条。出来的东西,开春还是灰的白的,上个月,赤的开始带队了。”
老队员手里的擦布停了。
“赤的带队,后头跟着什么,你猜。”岳队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老队员蹲在台阶上,半天没动,末了对着地上啐了一口:“猜个屁,不敢猜。”
啐完,他又追上来,压低嗓子:“岳队,我在队里十一年,有件事一直没敢问。这口子,到底是个什么来路?怎么就年年往外爬东西?”
岳队站住了。
“你进队那年,培训课上睡着了?”他说,“今儿给你补上。”
“队里档案室最底下,压着一卷老档。墟隙这俩字,头一回写下来,是四十三年前。西北,戈壁滩上,地裂了一道缝,往外冒黄气。起先当是矿气泄漏,派去看的人,回来疯了一半。再后来,缝里爬出来东西。”
“打那年起,全国陆陆续续,裂开了几十处。大的在西北,在海边,最深的那一道,听说半个省围着它修墙。咱们云州这一道,中不溜,排不进前十。”
“四十三年,头几年一年出不了一回事,如今一年十几回。档案一年比一年厚,缝一年比一年多。”
老队员咂咂嘴:“四十三年……那也不老长啊。我怎么觉着,这东西跟打古时候就有似的。”
岳队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
“还有桩事,档案上没写,队里的老人口口相传。”他接着说,“裂缝开了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