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忍什么?
回去,杀,杀个干净。
舒坦。太舒坦了。
顺着这个声音走,浑身的血都在唱歌。
最凶险的是这一关的后半截。
前两轮核他熬过去了,可这一回是冲关,浊气、本源炼成的真元、满溢的气海全搅作一团,幻象不再只是糊他的眼,而是顺着经脉往里钻,往他神魂深处钻。
血色漫上来的时候,他咬舌尖都不管用了,牙关咬得咯咯响,指甲掐进掌心,整个人像要被撕开两瓣——一瓣是现在这个林非,一瓣是那个只想杀回去的凶兽。
这是最要命的时候。
破境的关口,心一散,前头烧掉的那些神魂就全白烧了,人也得交代在这儿。
三步外,汐汐先觉出不对了。
她嘴里还含着半块桂花糕,忽然就咽不下去了。
哥的脸,不对劲。
先是白,白得像纸,接着从脖子根往上泛一层不正常的红,红得吓人。
额头的汗不是冒出来的,是淌出来的,顺着眉骨往下爬。
她坐的这位置,能看清哥的手——那只托着核的手,指头蜷起来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几道月牙印,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蹦起来。
更吓人的是哥身上的那股气。
昨天练功,哥身上的凶气是一阵一阵往外冒的,冒一阵,就被她压下去一阵,像潮水,有来有回。
今天不一样。
今天那股气不是往外冒,是往里缩,缩成一团,缩得死紧,紧得她心口那根拴在哥身上的线,绷得像要断。
线那头传来的东西,烫得吓人,乱得吓人,像有人把一锅烧滚的油扣在了哥身上。
“哥?”她喊了一声。
没应。
“哥!”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发飘。
还是没应。
林非的牙关咬得咯咯响,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人坐在那里,可人在不在,都不好说了。
汐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起哥交代过的话——练功的时候,不许人近。
这是铁的规矩,她懂,她这两天就一直乖乖坐着三步远,一步没挪过。
可是眼下,哥那张脸,哪里是练功练的,分明是快出事的脸。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规矩,什么警告,什么三步远——去他的。
汐汐把布兜一扔,糕点撒了一地,人已经冲了过去。
她也说不清自己冲上去要干什么,她就知道一件事:坐着看,哥可能要没了;上去,兴许还能拉一把。
她三步并作两步,抢到他身边,一把握住了林非的手。
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