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车辆里,霍临川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向旁边的许红缨。
“陈顾问是不是又在糊弄人?”
许红缨检查着装备。
“他糊弄人的时候,通常都能把事情办成。”
“那就不算糊弄。”
“你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实践总结。”
两辆车同时沉默。
到达桥梁南岸时,周明远已经带着技术团队等候多时。
他们搭建了临时监测台,将水压传感器、桥墩应变计和声呐设备全部接入同一套系统。
理查德和顾问团也在现场。
他们显然没有离开临江的打算。
“陈先生,按照安全规定,任何未经验证的水下构件都不能投入施工区域。”
理查德拿着一份文件走来。
“我们建议先进行至少三天的模型试验。”
陈道玄看了看时间。
“来不及。”
“所以您准备拿整座桥做试验?”
“不是拿桥做试验。”
陈道玄指向江面。
“是拿你们已经做完的试验结果,去验证江底的情况。”
周明远打开数据曲线。
“过去三个小时,五号桥墩附近的水压又上升了百分之七。”
“如果继续等待,主桥承台可能受到影响。”
理查德皱眉。
“这只是传感器故障。”
许红缨抬手指向另一块屏幕。
“水下声呐和应变计同时出现异常。”
“总不能三套设备一起故障。”
理查德没有回答。
陈道玄走到江边,取出一个罗盘。
罗盘指针刚刚转动,便突然停在西北方向。
下一刻,指针又剧烈偏转,像被什么东西拉扯。
林晚晚低声问道:“是磁场异常?”
“不是磁场。”
陈道玄收起罗盘。
“下面的水在找出口。”
周明远走了过来。
“我们按照您说的五个位置重新标了点。”
他将水下坐标图投射到大屏幕上。
五个阵眼分别位于主桥两侧、江心深槽和南北水口。
其中江心阵眼最深,距离水面接近四十米。
普通起重设备根本无法将铁牛准确放入指定位置。
施工团队原本计划使用两艘大型浮吊。
但浮吊刚刚驶入江心,船身便剧烈摇晃。
江面没有明显风浪,船底却不断传来撞击声。
船员不敢继续靠近,只能退回安全区域。
理查德抓住机会。
“我早就说过,水下情况极其危险。”
“现在停止行动还来得及。”
陈道玄看着浮吊退回。
“危险是因为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