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抱起一只哑铃,手臂顿时向下一沉。
“陈大师,这也太重了。”
他平时连桶装水都很少搬,十公斤对他已经接近极限。
直播间立刻有人出言提醒。
“别逞强,你现在胸闷,先去医院检查。”
“高强度运动不能乱来,尤其是长期久坐的人。”
陈道玄自然清楚其中风险。
“只拿哑铃片,不必整只搬动。”
沈安拆下四片重量最轻的配重片,分两次搬回客厅。
剩余器材上还放着一本训练记录册。
封面已经受潮,里面却清楚记录着高峰带过的每一名学员。
每页训练计划都标注了年龄、体重与身体状况。
有些动作旁边还写着降低强度与避免受伤。
沈安翻看几页,神色变得复杂。
“他生前好像不是那种只会逼人加量的教练。”
陈道玄看向客厅中的魂影。
“活人懂得变通,执念却只会重复最深刻的记忆。”
高峰猝死前最后一名线上学员,正在准备健美比赛。
那套训练计划强度极高,每天需要完成数百次动作。
这段记忆也成为高峰死后最清晰的执念。
沈安恰好睡在当初直播训练的位置。
每当他躺下不动,高峰便会本能地将他当成偷懒的学员。
沈安擦掉哑铃片上的灰尘。
“我应该怎么跟他谈?”
“将哑铃摆在客厅中央。”
陈道玄又让他取来一瓶清水,放在两只哑铃之间。
沈安按照要求完成布置。
普通哑铃自然不是什么法器,却承载着高峰生前最深的职业执念。
只要沈安表示愿意接受科学训练,高峰便无需再强行控制他的身体。
陈道玄缓缓开口。
“站在哑铃前面,称他一声高教练。”
沈安深吸一口气。
“高教练,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客厅中没有回应。
几秒后,右侧哑铃片却轻轻震动了一下。
沈安眼睛骤然睁大。
“他真的听见了。”
“继续说。”
沈安重新看向空旷客厅。
“我知道您想让我锻炼。”
“以前确实是我太懒,每天除了画图就是打游戏。”
他说到这里,偷偷看了一眼跑步机。
传送带没有任何动静。
沈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我愿意从今天开始运动。”
“但三百个俯卧撑真的太多,我现在连二十个都做不完。”
左侧哑铃片突然向前滚动。
它在木地板上转过半圈,正好停在沈安脚边。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