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的暴雪。
六名穿着橙红色勘探服的年轻人正在山腰艰难前行。
雪层忽然崩塌,天地在一瞬间变成刺目的白色。
一名年轻队员被雪浪卷入绝壁下方的冰裂缝。
他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胸口也被岩石砸出大片鲜血。
手电光越来越暗。
年轻人靠在冰壁上,用冻僵的手从记录本上撕下一页纸。
他写了很久,几次因为手指僵硬把笔掉在地上。
最后,他将信纸叠好,放进地质样本管,用蜡封住缝隙。
样本管外还绑着一个已经写好的信封。
信封上的收件地址,正是青槐村秦桂芝家。
寄件人名叫韩青峰。
陈道玄继续向下看去。
冰川经过三十年的缓慢移动,原本深埋雪层的溶洞已经靠近山体边缘。
韩青峰最后的执念也终于从封闭冰层中挣脱,顺着那封未寄出的家书寻找能够投递它的人。
周守诚,就是因果线上距离最近的邮递员。
陈道玄收回目光,面上依旧平静。
“你梦见了什么?”
周守诚深吸一口气。
“我站在一座雪山下面,前方有一道像鹰嘴的绝壁。”
“绝壁下面全是蓝色冰层,里面似乎有人敲东西。”
“我每次走近,都会看见一只戴着破手套的手从冰里伸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明显慢了下来。
周守诚压低声音。
“那只手里拿着一封发黄的信。”
“有个年轻人一直在喊,周师傅,别把我的信压在包底。”
“我想把信接过来,可无论怎么跑都到不了他面前。”
老人抬手按住胸口。
“醒来以后,我这里像被人攥着一样疼。”
“我去医院查过,医生说身体没大问题,让我少操心。”
“可我这一辈子,从没压过别人的信。”
说到这里,周守诚眼圈有些发红。
“陈先生,那封信真的存在吗?”
陈道玄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道:“三十年前,你是否在西岭省临雪县青槐村送过信?”
周守诚怔住了。
“您怎么知道?”
“我退伍后分配到临雪县邮政所,青槐村就是我的第一条投递路线。”
陈道玄继续问道:“秦桂芝这个名字,你可还记得?”
老人原本扶着桌沿的手猛然收紧。
身后的旧邮包也轻轻晃了一下。
“记得。”
“当然记得!”
周守诚的声音开始颤抖。
“秦大娘的儿子叫韩青峰,是西岭地质学院的学生,毕业后进了地勘三队。”
“他每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