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万山死死盯着直播镜头。
他的嘴唇动了几次，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西北假山下埋着什么，整个动物园只有三个人知道。
负责挖坑的两名工人，早已被他重金送出了国。
陈道玄却连兽骨数量都说得分毫不差。
彭万山强压心中恐惧。
“胡说八道！”
“我的动物园证照齐全，每只动物都有合法来源。”
陈道玄看向他右手。
“你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内部藏着冷库门禁芯片。”
彭万山下意识握紧拳头。
“办公室书柜第三层有一本深蓝色兽医手册。”
“账本就藏在封皮夹层里。”
陈道玄语气不急不缓。
“你从境外收购活体动物，经货轮夹层运入国内，珍贵皮毛送给私人买家，兽骨与脏器则卖给地下药材商。”
“那些在运输途中死亡的动物，全被埋在园区地下。”
现场记者已经将镜头对准彭万山的戒指。
年轻女兽医走出兽笼，鼓起勇气开口。
“我见过那本蓝色手册。”
“有一次园长让我记录动物死亡数据，我刚翻开封皮，他就把手册抢走了。”
彭万山猛然冲向她。
“你闭嘴！”
两名记者急忙挡在女兽医面前。
彭万山身后的保安彼此对视，没有立刻动手。
直播间内已经有大量观众报警。
霍临川也在第一时间联系市局与野生动物保护部门。
“西郊特警中队距离动物园十二分钟。”
“林业执法和专业麻醉队已经出发。”
彭万山听见直播设备中传出的声音，脸色彻底变了。
他一把抢过助手手机，准备强行挂断连麦。
陈道玄却在此时开口。
“你现在走不出动物园。”
彭万山动作一僵。
“你什么意思？”
“这些年死在你手中的动物，皮肉被剥，尸骨被拆，连死后都不能完整入土。”
陈道玄目光落在他的肩头。
那里趴着一只没有皮毛的幼狮残魂。
更多残缺兽影从假山和地下冷库中爬出，正无声围向彭万山。
“它们早已附在你身上。”
“三日之内，你必有百兽噬咬之劫。”
彭万山脸色铁青。
“少用这些鬼话吓我！”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椅子，转身便往办公区走。
周围兽笼却突然接连响起撞击声。
原本趴伏休息的狮子和黑熊全部站了起来。
数十只猕猴挤在铁网上，眼睛死死盯着彭万山。
鸟类展区内，成百上千只飞鸟疯狂拍打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