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被阴寒侵蚀。
尤其两条腿,寒气已经深入骨缝。
若非老李常年劳作,体魄比一般老人强健,恐怕七天前便已倒下。
陈道玄以真气暂时护住他的心脉。
老李只觉得胸口涌来一阵暖意,原本沉重的呼吸立刻顺畅许多。
“陈道长,我是不是快死了?”
“再迟来三日,便不用再问。”
老李脸色一白,握住椅子边缘的手更加用力。
林晚晚听得心惊,目光也变得严肃。
“它一边照顾老人家,一边吸他的阳气,这不是又当好人又害命吗?”
“你看到的是结果,未必是它的本意。”
陈道玄看向灶屋方向不存在的远方因果。
那道阴魂每晚都在努力压制自身寒气。
她只有在老李彻底熟睡后,才敢靠近床边。
饭菜并非凭空出现,而是她用阴力操控灶火,一点点将米粮煮熟。
她不会使用现代燃气灶,第一次点火时险些烧掉半边灶屋。
后来观察老李做饭数次,才逐渐学会开关与火候。
缝衣服的针线,是她从木箱角落中翻出的。
为了不让阴气沾染整件棉袄,她每穿一针便要停下许久。
那碗姜汤更是耗去不少魂力。
她只是想让老李少疼一些,却不知道自己的靠近才是寒气根源。
老李听完这些,神情越来越复杂。
“难怪我家那瓶燃气半个月就空了。”
“我还以为气罐漏气,差点拿肥皂水刷了一整遍。”
紧张的气氛被这句话冲淡少许。
林晚晚忍不住看向桌上木梳。
“她既然会做饭,为什么不直接现身说明情况?”
“阴阳有隔,寻常人看不见她。”
陈道玄淡淡开口。
“她魂体太弱,强行现身只会让老李病得更快。”
老李沉默片刻,忽然问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夜里咳嗽得厉害,迷糊中听见有人在床边低声哭。
早晨起来时,桌上多了一包从邻村药铺买来的止咳药。
药包没有付款小票,旁边却放着二十七元零钱。
“我检查过,家里少的正好是五十块钱。”
“她是不是拿钱去买药了?”
陈道玄看到对应因果,嘴角轻轻抽动。
阴魂无法在阳光下行走,只能趁夜将纸币卷在木梳中带去邻村。
她不会说话,便在药铺门口反复敲门。
值夜的老药师看不见来人,只看见五十元钞票飘进柜台,又有一张写着咳嗽症状的纸落在桌上。
老药师吓得念了半宿佛经,最后还是配好药放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