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道玄缓缓摇头。
“那时家里已经没有多少钱。”
“你父亲白天上班,晚上去水产市场帮人卸货。”
“市场收摊后,老板允许他带走卖相不好的碎虾。”
罗怀山将那些虾带回家。
他一只只剥去外壳,挑出还能食用的虾肉,再骑一个多小时自行车赶到医院。
为了让儿子吃上热饭,他借用饭店后厨。
国营饭店不允许私自使用食材与炉灶。
罗怀山连续去了二十三天。
第二十四天,经理发现此事,将他当场辞退。
“你出院后问他为什么不去上班。”
“他说饭店生意不好,自己想换个地方。”
陈道玄语气平静。
“你不知道,他丢掉工作只是为了让你每天多吃几口。”
罗振华的眼泪终于落下。
他低头看着监控画面中的父亲。
老人坐在床边,正在笨拙整理那件旧围裙。
那件围裙正是三十四年前饭店发放的工作服。
罗振华一直觉得破旧,几次想要扔掉。
父亲每次都会发脾气。
如今他才明白,这件围裙连着父亲最不愿遗忘的一段记忆。
“道长。”
“我父亲每天夜里,是在给十二岁的我做饭?”
“对。”
陈道玄看了一眼时间。
“他的魂念只会在固定时辰出现。”
“今日第三卦,等到夜里继续。”
罗振华没有犹豫。
“我等。”
陈道玄暂停直播。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直播间再次开启时,已有超过八百万人等候。
罗振华把手机固定在厨房。
凌晨一点三十九分,卧室门缓缓打开。
罗怀山穿着旧围裙,一步一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