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慧兰捧着铁皮盒,眼泪一滴滴落在纸上。
两万元对许多人而言不算巨款。
可对靠捡废品生活的吴守义来说,这几乎是他能留下的全部。
老人舍不得吃好一点的饭,也舍不得为自己换一件新棉袄。
他却把每一个瓶子换来的钱,悄悄留给了救助站。
赵慧兰回忆起半个月前的情形。
吴守义临走时,曾在豆包的狗窝前蹲了很久。
她以为老人只是舍不得这些小狗。
现在看来,他那时便已经将铁盒藏在木板下面。
“吴伯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我?”
“他怕你不肯收。”
陈道玄目光平静。
“也怕自己住院后,这笔钱被用在他身上。”
赵慧兰哭得更厉害。
吴守义生病已经很久。
社区多次劝他去医院,他始终只拿最便宜的药。
老人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与其花光积蓄多住几天医院,他更愿意让残疾小狗在冬天洗上热水澡。
弹幕从屏幕上缓慢飘过。
“吴伯自己看不见,却一直在照顾没人看见的小狗。”
“两万块,他要捡多少瓶子?”
“救助站发个正规捐款渠道吧,我想帮忙换热水器。”
直播间很快出现大量礼物。
林晚晚立即关闭打赏入口。
“大家先别冲动消费。”
“救助站是否具备公开募捐资格,还需要核实。”
霍临川也联系当地民政与警方。
“铁盒和遗赠字条暂时保存,不要擅自使用。”
“社区会协助确认老人身份、财产来源与遗赠意愿。”
赵慧兰连连点头。
“我一分钱都不会乱动。”
“如果手续允许,我就用它给狗舍修热水。”
豆包围着铁盒转了两圈,忽然抬头看向门外。
站内其他小狗也先后安静下来。
它们像是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陈道玄眼中的因果轨迹正在快速变淡。
吴守义和平安白天无法现身,却一直站在救助站门外。
老人不放心铁盒。
更不放心那些还没洗过热水澡的残疾小狗。
这份执念若不化解,一人一犬都会被困在阳间。
“赵站长,把门打开。”
赵慧兰立即走向院门。
正午阳光落进狗舍。
站内所有小狗却同时望向门外,尾巴轻轻摇动。
豆包拖着后腿向前走了几步。
它什么也看不见,却准确停在吴守义魂体面前。
平安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它的额头。
豆包发出一声短促呜咽。
赵慧兰看不见这一